苏婉没有说话,只是随手套上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砰地一声摔上房门。
…………
离开住所后,苏婉像是一个重度瘾君子,循着空气中那股最肮脏、最原始的雄性气息,游荡到了城市边缘的地下黑拳场。
黑拳场隐藏在一个废弃防空洞的最深处,空气中浑浊地发酵着劣质酒精、汗酸、劣质烟草以及浓烈的血腥味。
苏婉裹紧了黑色的风衣,站在看台最阴暗的角落里,冷眼注视着八角笼里正在进行的厮杀。
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在太阳出来之前,是属于底层居民们的狂欢。
笼子里,一个体格犹如铁塔般的混血巨汉正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他长得绝对算不上英俊,甚至可以说是丑陋——鼻梁早年被打断过,歪斜地趴在脸上,横肉丛生的五官上布满了蜈蚣般的旧疤。
可那一身虬结的肌肉却呈现出粗粝的紫铜色,青筋如树根般盘踞在双臂和脖颈。
“咔嚓!”
骨裂声通过劣质音箱传遍全场。巨汉凭借蛮力和恐怖耐力,硬生生钳住对手胳膊,一个粗暴的过肩摔将其砸在铁网上,随即重拳如铁锤般轰下!
“砰!”
对手双眼翻白,当场昏死过去。
全场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欢呼和粗鄙的谩骂,夹杂着赌徒们疯狂的尖叫。
角落里的苏婉,呼吸在这一刻陡然加重。
她死死盯着笼子里那个高举双臂、像大猩猩一样捶打着胸口宣泄暴力的丑陋男人。
那股从他身上蒸腾而出的、极具破坏欲和领地意识的雄臭,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穿透了混浊的空气,精准地刺入了苏婉的鼻腔。
那是未经任何文明修饰的原始雄性激素。
苏婉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发软,下腹深处传来一阵针扎般的战栗与酸胀。
这不是恐惧,而是她体内那股变异的Omega本能在疯狂地叫嚣——它在渴望进食,它想要吞噬、榨干这个男人身上那股令人战栗的野蛮与粗暴!
看着巨汉在一片狂热中扯下染血的拳套,抓起毛巾走向后台的更衣室,苏婉轻轻的笑了一下。
她踩着细高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看台,像一条隐秘而剧毒的蛇,尾随着猎物滑入了后台那条昏暗、潮湿、满是机油味的走廊。
更衣室外的水管滴答作响。苏婉靠在生锈铁门边,故意扯开风衣领口,露出里面因为情潮而泛红的白皙锁骨和深深的乳沟。
她没有直接上前勾引,而是闭上眼睛,不再压抑自己的本能,任由那股属于顶级S级Omega的、甜腻的雌性发情期香味,伴随着她刻意加重的、甜腻的娇喘声,一丝一丝地顺着污浊的空气渗进巨汉的鼻腔和耳朵里。
巨汉脚步骤停。
对于一个刚刚经历过剧烈战斗、肾上腺素和雄性荷尔蒙都处于最巅峰状态的底层Alpha来说,这种明目张胆的Omega勾引,无异于最致命的催情毒药。
他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阴影里风衣半敞的苏婉。
“你这种高级货,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小母狗。”巨汉的声音像砂纸一样粗粝,他像一堵肉墙般逼近,极具压迫感的阴影瞬间将苏婉完全笼罩。
苏婉靠在冰冷潮湿的砖墙上,心脏狂跳。
她有些害怕这具能轻易捏碎她骨头的庞大身躯,但更让她感到战栗的,是身体深处涌起的那股近乎贪婪的空虚感。
她没有逃,反而仰起头,眼神中带着一种挑衅般的媚态:“想要吗?”
巨汉睁大眼,不敢相信顶级Omega会看得上自己。
但随即,他咧开了大嘴笑出了声——到手的鸭子,可不能飞了才是。
巨汉发出一声粗重的低吼,粗糙的大手一把掐住苏婉纤细的肩膀,直接将她整个人压了下去——狠狠按在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