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
还没等她说服自己,她的房间门突然被叩响,林俏猛地一下坐起来。
“开门。”
林俏起身去开门,中途用手给脸降温,她害怕被岑政猜到自己刚才在想什么。门被拉开,岑政站在门外,纳闷她怎么就开这一条缝。接着林俏把头露出来:“怎么了?”
“我明晚不回来。”他黑眸向下转动,探究着什么。
“嗯。”林俏点头,有要关门的趋势。
可他却没有要从她房门走开的动作,林俏受不住他的眼神,低下头。
“林俏。”他弯下腰找她的眼睛,反问:“你脸怎么这么红?”
他直接叫她大名了,林俏轻轻啊了一声,眨了眨眼睛:“没有吧。”
然后一把关上了门。
岑政在门外慢慢站直身子,凤眸里蕴着丝笑。
林俏靠在门上,长长吐出一口气,又去到卫生间捧了把凉水拍在脸上,才慢慢给脸降下温度。
其实也不算太坏,明天邱果、孟念、秦悦来北京找她玩,她明天一整天都空闲,只有个通告调整,要从下午六点拍摄到深夜。
他不回来肯定是有事情,王绪也不会一直跟在她身边。
今天一整天,她都在为找个理由明晚不回来犯愁,毕竟摆在岑政那里的通告单,她没有一天是需要干到超过晚上九点的。
现在看,也算是迎刃而解。
林俏第二天早上八点钟就匆匆离开,她做了个简单的早饭,离开前还把早饭一分为二,分了岑政一半。
岑政起床洗漱完到厨房,和林俏做的那个歪七扭八的三明治对视时,林俏已经打车去到机场,和迎面而来的三个人抱成一团。
后来打车,四个人两两一组,最终秦悦成了剪刀石头布的最终赢家,成功和林俏坐到一辆车上。
一到车上秦悦就抱着她两眼泪汪汪,把深圳那边的公司,大到岑矜,小到公司门口的招财猫都狠狠骂了一通。
“情场失意就算了,”秦悦抹去不太存在的泪水,“事业上也让我受挫。我漂亮美丽善良的俏俏啊,你可是我一个人带出来的,结果说被调走就调走了。”
林俏从包里抽了张纸,温柔地笑着,帮她擦眼角,轻声:“是啊,我可是最厉害的秦悦大王带出来的。”
秦悦破涕为笑,叭叽一口亲在她脸上,乐呵呵地搂住她脖子,毫无形象地躺到她怀里:“俏俏,我记得北京这边的分公司,是岑矜那个巨帅的弟弟在管,他手底下那么多么司,平时会去你们公司开会吗?”
抽纸的动作一顿,林俏很快掩去情绪,她摇摇头:“平时很少看见他。”
“我就说,”秦悦双手捧住林俏的小脸,嫉世愤俗般,“不过就是长得帅,身材好,有能力,有钱,家世好,有什么好骄傲的,竟然连公司都不去,瞧不上吗?太高傲了!”
林俏知道,岑政不是瞧不上什么,他就是个很淡的人,在乎的人和事太少,刀枪不入,自然而然习惯居高临下,但他并不是有心的,他也不会有意的去刺痛谁,只是在他的世界里就是那套规则。
所以林俏有时候也会觉得很无奈,她没有办法完全的怪他,他就是天生一副凌驾于万事之上的清绝姿态,不论是落魄还是风光,他开几千万的布加迪是这个样子,转头你带他去挤地铁,他还是这个样子。
他永远不会落魄,不会狼狈,他永远的怡然自得,这些就是会刺痛别人,凭什么呢?凭什么这个世界喧嚣又窒息,我们都在歇斯底里,而你看起来那样轻松得体。
“算了,”秦悦峰回路转,双手合十,十分虔诚道,“我替我下辈子,接这种人生。”
林俏扑哧一声笑了,秦悦挑挑她下巴,促狭眨眨眼:“怎么样?我下辈子当他,然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娶了,我们一起享受被钱权砸死的快乐吧。”
“你要变得和他一样吗?”林俏问。
秦悦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慷慨激昂点头:“下辈子一定!”
林俏看着窗外,抿唇,声音轻得几乎让人听不见:“那你离我远一点。”
秦悦没听见,继续和她聊天。秦悦这个人的实力恐怖如斯,可以从空气质量聊到恐龙是怎么灭绝的,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在她身边仿佛一眨眼就过去了。
四个人约在一家火锅店,原因无它,邱果、孟念和秦悦是火锅十级爱好者,浩浩荡荡点了一大桌子。邱果举起手机说要拍照,孟念低头调料汁,淡淡来了句:“这牛白死了。”
秦悦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哈哈大笑。邱果愤愤不平拍好照片,摆到林俏面前:“俏俏,你说我拍的是不是特别有食欲?”
林俏虽然很好奇邱果是用什么样的清奇角度拍出的照片,但为了照顾她的面子,还是点了点头。
四个人围着冒着热气的锅涮火锅,林俏被辣得冒汗,孟念给她递了张纸。秦悦最后吃到需要邱果和孟念扶着,四个人又在不知名的路上散步,一路有说有笑。
下午她们去商场逛街,一逛就是三个小时,秦悦、邱果、孟念皆剁手买了一支包包,林俏没买。
她现在不缺钱,抛开岑政给过她一张卡,她到北京来工作一个月,昨天的工资条开出来,是她在深圳的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