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穿越前的那个世界,这个问题困扰了全世界的军事家好几百年,最后大家思来想去,发现只能等风吹散或者主动转移射击位。
但这个世界显然不需要等化学工业的进步。
指挥点那边,老元帅的声音穿过烟雾传了过来。
“支援组,造风术!”
莱昂四人立刻抬手,这一回从掌心涌出的不再是照明用的光球,而是一道道凭空出现的风。
四股气流从支援组的位置向前推了出去,像一把无形的扫帚,把堆积在阵线上方的烟墙整片地往两侧推去。
眨眼间,视野回来了。
“看见了!我看见了!”
“十点方向,溪里还有人!”
“打!”
射击声重新变得密集起来,而且这一次,每一枪都有了准头。
溪水里的维兰人正在经歷一场屠杀。
他们被困在齐膝深的水里,脚下是打滑的石头,头顶是清除了烟雾的、视野清晰的罗兰德射手。
按理来说这种程度的火力压制,任何有基本军事常识的部队都该撤了。
但维兰人没有退。
“他们……不要命了吗?”
机枪点位旁,卢卡正愣愣地端著步枪,透过沙袋之间的射击孔往外看。
在他眼前大概三十来米的地方,一个年轻的维兰战士突然被子弹打中了腿,栽倒在了溪水里。
他挣扎著想站起来,往前爬了大概两米,但第二颗子弹精准地打中了他的背。
他颤抖了一下,隨后趴在水里彻底不动了,另一个维兰人从他身上踩了过去,看都没看一眼。
卢卡的瞳孔都在颤抖。
从小到大,他的家庭都教育他,战爭是一件荣耀的事,是绅士与绅士之间堂堂正正的对决。
他的父亲在客厅里总是掛著一幅南方图尔同盟的王国骑士对阵的油画。
骑士们穿著鋥亮的板甲,马匹披著绣花的披风,战场上连泥巴都看不见。
但眼前的场景哪里有半点绅士的样子。
只有泥、血、枪声和倒下去的尸体。
他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旁边的诺埃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这位防护学派的毕业生此刻正一手撑著淡蓝色的护盾术,一手搭在转轮机枪的摇把上,隨时准备开火。
“他们要不要命我不知道。”诺埃提醒道,“但是我们要想活,他们就得死。”
此时的维兰人已经推进到了弓箭和粗製火枪的射程范围。
零星的箭矢和铅弹开始朝阵线飞来,看著嚇人,但准头奇差,大部分都打在了沙袋和枕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