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下午,天空阴云密布,像是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雨。林语薇的车停在别墅门前。
她走下车,高挑的身姿裹在剪裁合身的深色套装里,气场强势而优雅。
那张脸美得带着锋芒,眉眼间是多年商场历练出的冷静与责任感。
婧枫站在客厅,感觉喉咙发紧。臣洛握着她的手,掌心微凉。她被迫换上了一套中性却显得柔和的衣裳,每一处剪裁都在提醒她身份的转变。
当林语薇走进来,目光落在她身上时,那种极度的尴尬与羞耻几乎让她站立不稳。
“青风。”林语薇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明显的停顿。
她打量着对方的容貌、声音,以及那再也无法掩饰的细微变化。
“你……看起来很不一样。”场面极其压抑。婧枫试图用过去的语气回应,却只发出柔软的嗓音。
她想挺直脊背,维持“男性继承人”的形象,可骨盆隐隐的痛楚和身体的失衡让一切努力显得可笑。
内心的自我撕裂在此刻达到顶峰:她既想大声宣告自己仍是杨青风,家族的联姻责任还在肩上,却又清楚地知道,那个曾经的自己正在迅速远去。
新身体带来的羞耻感如芒在背,尤其在昔日未婚妻的目光下,更显得无处遁形。
我是杨青风吗?
还是已经彻底成了另一个人?
这个问题像尖刺,反复刺穿她的思绪。
哀悼、恐惧、以及对新感官的矛盾沉醉交织成一团乱麻,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臣洛站在一旁,全程观察着这一幕。他的内心如暴风雨般翻涌。
强烈的占有欲几乎要让他当场将婧枫拉到身后,宣示主权;嫉妒像毒藤,缠绕着他——林语薇曾是那个能光明正大站在青风身边的人。
而愧疚又如重锤,不断敲打他的良知:这一切变化,都是他亲手推动的。
他暗恋的痛苦在此刻化为更深的挣扎,他想霸道地守住她,却又在罪恶感中反复质问自己是否有这个资格。
谈话在表面客气下进行。林语薇提及家族联姻的利益、杨家目前的困境,以及外界对“杨青风”久未露面的猜测。
她态度冷淡,却带着强烈的责任感,显然不愿轻易放弃这桩婚约。
她的目光多次停留在婧枫的声音和神态上,怀疑几乎要化为实质的质问。
压力如山。
婧枫的指尖在身侧微微发抖。
她试图回应一些过去的细节,却发现记忆与当下的身体感受产生严重错位。
那种解离般的痛苦,让她几乎想逃离现场。……
……林语薇的目光最终落在婧枫身上,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有些话,我想单独与青风谈谈。”臣洛的指尖瞬间收紧。
他眼神暗沉,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松开了手,低声道:“我在外面等。”
房门轻轻关上,室内只剩下两人。
空气彷佛瞬间凝固。
林语薇没有立刻开口,她优雅地坐下,双腿交叠,目光平静而锐利,像在评估一件正在变形的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