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刀竟然刺入韩三皮的身体之中,霎时间一股子青黑之气从口子向外涌出。
韩三皮有些不可置信地瞅了吕初一眼,这怎么……
他一咬牙,竟然直接从人皮中將身子扯了出来,向外面疯狂奔去。
打不过就跑,打得过往死整。
当年他在街头要饭求活的时候,早已刻在命里的本能。
看著那傢伙从自己家离去,吕初摸了摸嘴角沁出的血。
地上一浅一深的血脚印,此刻正往外冒著淡淡青黑之气。
正是他白天在韩家看到的那玩意儿。
他深吸一口气,此刻身子剧痛。但若是今晚放跑了那玩意儿,指不定让他多换几张人皮啊。
后患无穷!
想到这里。吕初冷笑连连。
他提著刀,便来到臥房。將白朴子白日给他的符籙拿上,提著刀便冲了出去。
想要老子的命,你们也配!
……
青石县,子夜风冷。纵然入夏,到了这个时候,也是酷暑褪去。
甚至今夜还透著几丝阴冷。
吕初走在街上,往常巡夜的长街,今夜走得格外漫长。
不知什么时候,淡淡灰雾升起,似有人影朝自己走来。
似乎感到耳边有人吹气,眼前灰雾逼近。
“滚,老子今晚没空和你们闹,不想死,就滚远些!”
吕初一声爆喝,將沾著自己血的差刀抽出,他向前走著。
身边白雾和凉意疯狂褪去。
游祟虽然只是最低端靠著本能行事的邪祟,但本能告诉它们,眼前这落单之人不可招惹。
而吕初也懒得搭理这些,他一双『识祟目死死盯著巷子残存的青黑之气。
拖刀走,今日不斩了这玩意儿,真能念头通达。
就在这时,只听不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
“三更天,守家宅,灶火不灭阳气在;四更天,待鸡鸣,邪祟退散日头升——”
那打更人衣服洁净,手拿更锣朝脸上沾著血污的吕初走来。
他看著吕初,脸上露出几丝不可思议之色。
“吕头,您这是……”
“这么晚了,还出来?”
那人脸上挤出几丝笑来,有些討好地说道:“瞧您说的,吃得是这碗饭,就得干活啊。”
“嗯,走吧。”
“好嘞,您早点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