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瘴师在制作菜肴时,会将多余的污染去掉,达到一个可供人食用的平衡。”
“至于被污染,这点避无可避。”馨兰表示她也无能为力,在这个世界能活着就很不容易了,不能奢求太多。
况且……她的语气里满是漠然:“你觉得我们还有的选吗?现在没有什么是正常的了。”
空气、水、太阳等等,它们都是污染源。
人类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饮水,甚至在太阳下暴露的每一秒,都会将自己推向更黑暗的道路。
这个世界已经病入膏肓,就像是逐渐走向死亡的树,看似枝繁叶茂,可根系早就腐烂。
于祈安站到草地与黑绿色洞穴的交界处。
他面前的红色草叶一动不动,洁白的土壤里却翻涌着无数透明的软丝。
“你知道这是慢性死亡的过程,对吧?”于祈安一脚踩断从土壤里探出来的一团丝状物,相比于目前这个比他想象中还要糟糕的世界,他更吃惊馨兰的态度。
她看上去不像是那种会老实认命的人。
可她却说——“我们没得选。”
馨兰又一次强调道,甚至她说话的口吻中都不带半点无奈和遗憾,有的只是习以为常。
人类连活着都已经是拼尽全力了。
她认真地看向于祈安:“人类没得选。”
周围的环境大同小异,没有一片纯净的净土,有的只是污染数值高低的区分。
她们挣扎了十年,在这十年里,她们无时无刻都在想:一定要活下去,怎么样都要活下去。
那么人类唯一能做的就是适应,适应现在的生存法则。
于祈安听了后沉默不语,乌圆更是一副听得云里雾里的表情。
他不觉得现在有哪里不好,毕竟自己的铲屎官能活下来,也是多亏了世界大异变。
“我们的代步工具呢?”馨兰舒出一口气,不打算继续聊沉重的话题。
她用红草怼了怼一直在听,但没插话的壁灯。
壁灯裂开了,是真的从中间“咔吧咔吧”地裂成两半,然后像是异次元口袋一样,从狭小的口子里吐出来两只硕大的老鼠。
老鼠黑毛硬挺,大门牙露在外面往下滴着涎水,它一落地,就赶紧吸溜两下,胡子乱颤,短小的四肢扒着地,吱吱地催着人上来。
乌圆看见耗子那叫一个兴奋,他能感觉到,他的血脉里有什么东西觉醒了!
好肥硕……啊,不是,好有肌肉的大黑老鼠。
他兴致勃勃地冲过去,都没用备好的脚蹬,直接抬腿跨到老鼠身上,抱住了老鼠短粗的脖子,勒的老鼠惊恐地尖叫。
已经上来,并拽着缰绳准备出发的馨兰哈哈一笑:“先说好,如果你把它们吓唬的腿软走不动道,我可不载你。”
“不用你载。”乌圆头也不抬,只专注地看着老鼠,他的牙齿越来越尖,指甲也开始不受控地往外冒。
这些多出来的不寻常都被老鼠的脑袋挡住,没让馨兰发现。
于祈安心颤了一下,有关黑死病的信息飞快地捋过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