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全天下独一份的天才,今天让他撞上了?
怎么可能!
谢长明更愿意相信,档案室里提前做过手脚。
江湖上的手段很多。
蒙汗药只是最低等的一种。真正厉害的药,用量很少,无色无味,甚至能让武者气血发虚、四肢迟钝。
陈宇凡早就算准了他会进档案室,完全可以把药藏在柜子、灯罩或者门缝里。等他进去以后吸入药粉,内劲运转受阻,陈宇凡再出来捡便宜。
这才说得通。
只要陈宇凡不是化劲,他败得就不算冤。
是中了埋伏,不是功夫不如人。
谢长明越想越觉得这才是真相,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陈宇凡注意到了,却没主动点破。
谢长明终于忍不住开口。
“陈宇凡,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你觉得我是什么境界?”
“别装神弄鬼!”
谢长明咬着后槽牙,“你不可能是化劲,绝对不可能。二十出头的化劲,历朝历代都没有过。”
“所以呢?”
“档案室里有药。”
谢长明死死盯着陈宇凡,“你早知道我会进去,提前在里面放了能散掉内劲的药。我刚进去时没察觉,等到和你动手,药性才逐渐发作。”
说到这里,他似乎终于替自己的失败找到了理由。
“你先用暗劲和我交手,就是想拖延时间。等我药性彻底发作,你再突然出手。”
“夺枪、断我经脉,都是在我没法运转内劲之后做的。”
谢长明嘴角扯了一下,目光里重新有了几分凶狠。
“你骗得了外行,骗不了我。真要正面对上,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凭什么胜我?”
陈宇凡听完,差点笑出声。
人到了绝境,总会给自己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谢长明能接受组织行动失败,能接受自己落进陷阱,甚至能接受经脉被废。
唯独不能接受陈宇凡真是化劲。
因为一旦承认,谢长明苦练三十多年的功夫,在陈宇凡面前就成了笑话。
“你进入档案室以后,前面几招不是打得挺利索吗?”
陈宇凡问道:“你朝我出拳时,暗劲还能打进柜门。后来抄起椅子砸人,也没见你手软。药要是真有这么好用,我何必陪你打这么久?”
“那是药性还没完全起来!”
谢长明立刻反驳:“我后面掏枪的时候,反应明显慢了。这就证明药已经进了气血!”
“你反应慢,是因为怕了。”
陈宇凡毫不客气,“更何况,你到现在都没出现中毒反应。没有头晕,没有胸闷,舌头也没变色。”
“你是练武的,不是没长脑子。什么药能只压住内劲,过后连一点痕迹都不留?”
谢长明一时说不出话。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说法有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