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在想,万一有人要用呢。”
郭大年沉默了一会儿。“时远那个人,做事就是这样。
不管有没有人看,他都要做到最好。
他在矿业协会温室里培育分株苗的时候也是这样,
每一棵苗都标了编号,每一天的生长数据都记在本子上。
没有人要求他这么做,但他做了。”
张北望把档案盒放回书架,端着茶杯走到窗前。
窗外远处矿道入口的方向,光河的河面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他盯着那些光纹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桌前,拿起笔,
在退休后的第一份观测日志上写了一行字。
“新历九十九年一月二十六日,核心预告第二次锚定。
深度六百米。绿萝新叶转绿。”
写完之后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远处工艺车间的灯光还亮着,主引擎的低鸣声一如既往地平稳。
他听着那个声音,慢慢地,睡着了。
……
苏晚的剑气在一月二十八日晚上打到了一米八。
那天晚上没有月亮,云层很厚,操场上的探照灯关了两盏,只留了跑道边上一排矮矮的地灯。
光线很暗,暗到几乎看不清剑锋划出的弧线,但她不需要看清,她靠感觉。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转腕出剑。
剑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弧线收尾时带出的剑气向外延伸了一米八,
在砂土地上切出一道很深的沟痕。
她睁开眼睛,盯着那道沟痕看了很久,然后蹲下来,用手指量了量。
从指尖到肘弯,一米八,比昨天多了十厘米。
林楠从操场边走过来,手里拿着那本训练手册。
他今晚也没睡,在宿舍里看书,听到操场上有声音,走出来一看,苏晚果然还在练。“一米八了?”
“嗯。”
林楠蹲下来,也用手指量了量那道沟痕的长度,然后站起来,看着苏晚。“同步精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