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莫雨珊编的,寄到矿区来,谁需要就给谁。他需要,所以他戴上了。
“明天我送你。”沐心竹说。
“不用。你还要带训练。”
“请假了。”
时也看着她。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那种“你一定要回来”的郑重,也没有那种“我等你”的沉重。
她只是看着他,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他点了点头。“好。”
两个人站在老槐树下,谁都没有再说话。风吹过树梢,
叶子沙沙作响,有几片枯叶从枝头飘下来,落在沐心竹的肩膀上。
时也伸手把那片叶子拿掉,手指碰到她肩膀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
“走吧,吃饭。”他说。
沐心竹把银眼斩杀者背好,跟在他身后。
两双靴子踩在砂土地上,一前一后,节奏出奇地一致。
远处教区广场的方向,夕阳把整片操场染成了暗金色,几个还在加练的学员在跑道上拖着长长的影子。
那天晚上,沐心竹在宿舍里收拾东西。
她把那几封学员写的信从抽屉里拿出来,按日期排好,装进一个旧信封里。
信封上写着“时也收”,但她没有寄出去,只是放在枕头下面。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明天时也回矿区,她留在特训营。
两个人又要隔着一整片旷野,一个在井下,一个在井上。
她习惯了,时也也习惯了。但习惯不等于不想念。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手机亮了。
她拿起来看,是时也发来的消息。“明天早上的车,七点。”
她回了一个字。“好。”
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时也又发了一条。“晚安。”
她看着那两个字,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然后打了两个字。“晚安。”
手机屏幕暗下去。窗外月光很亮,照在窗帘上,把整间宿舍染成淡蓝色。
她闭上眼睛,听着远处特训营操场上夜风吹过铁栅栏的声音,
和矿区观测站夜风吹过绿萝叶子的声音一模一样。
……
方屿回到矿区的第三天,监测设备捕捉到了一组新的信号。
信号来自核心深处,频率和姜颜承之前传上来的那批运算数据完全一致,但编码方式完全不同。
鸦在远程对比了两组信号的波形之后,确认这不是同一批数据的重复传输,
而是一组全新的、从未被记录过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