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仪能识别出封印的类型,但解不了,芯片里没有朱亚教会封印协议的数据包。
鸦走到钢板另一侧,蹲下来检查了四角的焊接痕迹。
他注意到钢板上那片喷漆的警示语有几个字母的字体和其他字母不一样,
像是被人刻意模仿着补上去的。
他把这些字母按顺序念了出来,然后扭头看向方屿。
方屿的外套还挂在工艺广场那把旧椅子上,但他给鸦留了个通讯号码。
鸦拨通了那个号码。
信号很差,连接音断断续续响了好一阵,接通之后鸦没有寒暄,直接报了位置和情况,
然后把感应螺栓的照片传了过去。
方屿在那边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能不能解,
只说了一句话:“三分钟。保持电话畅通。”
鸦把手机调成免提放在钢板边缘的凹槽里。
电话那头很安静,偶尔能听到零件碰撞的声音,
有人在翻金属抽屉,抽屉轨道生涩,拉一下卡一下。
然后是几声拨号音,很短,像是转接。
最后传来一阵低沉的、经过变声处理的语音,嘶哑、缓慢,
咬字方式和罗素活着时说过的话几乎一模一样。
那是罗素的声纹样本。
鸦对着感应螺栓播放,螺栓上的符文在第三组音节结束时亮了,很暗,一闪一闪的,
像跳闸前的指示灯。
螺栓发出极轻的咔嗒声,四颗同时弹起。
第一层封印解开了。
第二层是神格感应。时也把手掌贴在钢板上,掌心的金色纹路自动亮起来。
那些纹路和螺栓上残留的神格印记发生了某种他没有主动去控制的共鸣。
钢板在震,整片封口的钢板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频率微微抖动,焊缝里那些锈了多年的铁皮簌簌往下掉。
钢板中央鼓起一块,然后从内部被撑开,裂成两半轰隆倒下。
井口露出来了。
一股极其浓烈的、像是旧书页在地下室放了太久又突然被打翻的霉味混合着硫磺气息从井口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