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也母亲的名字。
时也把戒指攥在手心,站了很久。
沐心竹没有催他,只是靠在他身边,
银丝在两人周围铺开。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银眼斩杀者的剑柄,
进入神域几十次了,从来没有哪一次比今天更安静。
不是死寂,是暴风雨过后那种整个天地都在喘息换气的静。
“朱亚去哪了?”
“走了。”时也抬头看着那颗快要熄灭的球体,“他不是被驱逐的,是自己选择走的。
他说引擎校准完成的时候,就是他该离开的时候。”
他把戒指收进内袋,放在母亲那块旧金属片旁边。
那个字迹还刻在灵魂收割者的握柄上,不是他刻的,是他在红太阳孤儿院时趁没人注意,
用捡来的生锈铁钉偷偷刻上去的。
时安。他一直记得这个名字。
“他留了什么给你?”沐心竹的声音很轻,但不像是询问,更像是确认。
“不是给我的。”时也摇头,“是给我母亲的。
他说当年的事他有责任,这枚戒指是赔罪。”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没替她原谅他。这件事只有我母亲自己能做。”
沐心竹没有再多问。
她从来不在这些事情上多问。
不是不关心,是性格如此——
在她看来,感情不是靠嘴说的,是靠时间、行动、以及那些不说出来对方也能懂的东西。
两人走出神殿时白色荒原上的风停了。
裂开的天幕正在缓慢合拢,不是愈合,是神域的压制域已经消散,
那些裂缝失去了维持它们的力量,正在自然地闭合。
引擎的低鸣从世界之脉深处传上来,透过光河、根须、矿道,从脚下传来。
树苗在生长,裂缝在闭合,核心在稳定。
方屿那盏矿灯里的光还没有灭,在苦和泰的工作台上一下一下地闪着,和引擎的脉冲保持着完美同步。
他送这盏灯来的时候什么都没说,现在同步误差稳定在零点三秒以内,也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