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级开始,程槿就硬要留长头发,林女士也拿她没办法,只好笑着哄她,再去研究单马尾哪些扎法好看。
长头发就这么一直留,留到妈妈走后的第三个月。
程槿实在是太想她。
于是某天她又剪掉了长发,仅留到锁骨那么长。
她把头发分成两边,笨拙地扎起两个短马尾,一遍遍复刻着妈妈给她扎的样子。
后来时间长了,扎得也就习惯了。
校医拿了个保温桶过来,问她:“你饿不饿?”
“还行。”程槿说。
“你中午都没吃吧,晚上再不吃就算烧退了也没什么力气,多少得吃点,我这有粥,给你盛半碗。”
程槿刚准备说谢谢,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校医往门那儿看,“进。”
蔡宋怡提着个盒子,探出了个头,“报告。”
校医笑了声,“呦,看来你朋友给你带饭了。”
她打了个招呼进来,走到程槿床边。
程槿见状立即伸出手,“你离我远点,我会传染给你的。”
“滚蛋,我今天就是和你舌吻都不会被传染。”蔡宋怡把她手打到一边。
程槿:“……”
“怡宝我想你了。”程槿要哭。
蔡宋怡上来就捂住她脑门,“还烧吗?脑袋没摔坏吧?”
“没有,我刚还背了一遍《阿房宫赋》。”程槿说。
“媛媛要知道你晕倒了还在背语文得感动死。”
“是吧是吧。”
蔡宋怡把盒子打开。
程槿看了眼:“这什么?”
“南瓜粥,”蔡宋怡说完笑笑,“你猜谁给你买的?”
“首先排除你和思琦。”程槿说。
“为啥啊?”
“你都问这话了那肯定不是你俩买的啊。”
“行吧,你排对了。”
“李佰添买的啊?”程槿问。
蔡宋怡点点头。
程槿其实第一秒就猜中是他了。
她现在好想回教室,好想见他。
“食堂晚上不是就一个窗口卖粥么,而且就那几碗,添总一下课就跑去食堂了。”蔡宋怡笑着捶了她几下。
“他什么时候回去考试的啊?”程槿更关心这个。
“我不知道啊,我连你什么时候倒的我都不知道,你忘了我在二考场吗?”
蔡宋怡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
英语考完后,她拿着原卷回到班,刚准备找程槿和姜思琦商讨晚上去食堂奖励几只鸡腿的事情,就看见门口围了一堆人。
她把耳朵凑过去听。
很乱,你一句他一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