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找找呗。”
“我自己去就行,”他把毛巾搭在肩上,“你们先洗,我很快回来。”
“我帮你找吧,两个人快一点。”
“不用,”他摆了摆手,语气很随意,“我知道掉在哪了,你等着就行。”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很快。
我站在更衣室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拐过漂流河的拐角不见了,然后才推门进去。
男更衣室人挺多。
我在水龙头下冲了冲头发和身子,三下五除二洗完,换了干净T恤和短裤。
我收拾好东西,坐在更衣室的塑料凳上等他。
女更衣室在走廊尽头,门关着。
我刷了会儿手机,然后又给妹妹发微信:“你洗好了吗?”
没回。
又等了四五分钟,女更衣室门口出来的人没有一个是妹妹。
我给她打电话,嘟嘟响了五六声,对面才接了。
“喂?”
“你洗好没,我在门口等你。”
“嗯……”她的声音闷闷的,尾音拖得很长,“……哥你……你再等一会儿……”
“你怎么了?”
“没……没事……”她说到一半忽然停住,话筒里传来一声很闷被捂住的喘息。
然后是一种有规律的声响。
不是水声——水声是散的,这个声音是闷的,一下接一下,像什么东西在撞击着什么。
很闷,很规律,夹杂着细微的湿润的声音,像踩进泥地的那种叽咕声。
“喂?你那边什么声音?”
“没……声音……”她把话筒捂住了,但还是漏出来一点——很轻的哼唧声。
啪啪声没停,闷闷的,贴着话筒传过来,每一下都伴随着一声压到极低的哈气气音。
“你在干嘛呢?”
“我……嗯……在……”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一个字和一个字之间隔着撞击的节奏,“在………信号不好……哥我挂……”
“等你——”
电话断了。忙音嘟嘟嘟。
我放下手机,看了眼时间,六点多。
我背上包,走到女更衣室门口,里面水声哗哗的,不知道是谁还在洗,门上有磨砂玻璃,什么也看不清。
门口有个穿橙色工作服的大姐在整理毛巾,我走过去问了一句。
“大姐,呃……有没有见到一个小姑娘,穿蓝色泳衣的,大概这么高。”我比了个高度。
大姐歪头想了想,然后说:“那个小姑娘啊,她出来有一会儿了,然后门口有个男的等她,两个人一起往乐园里面走了。”
“男的?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