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微信问:怎么下车了?
她秒回:被挤下去了,等下一班。
我回:好,等车小心。
抬头透过窗户往站台看,人乱晃,隐约好像看见她和大叔一起往站外走。
大叔走在她身边,手搭在她书包带上,像在护着她。
我发微信:你跟谁一起?安全吗?
她回:遇到了学校比赛的指导主任,聊两句比赛的事,一会儿回家。
我想了想,学校老师,那没事。
她对比赛上心,聊两句正常。
我回:行,早点回家,想吃什么?我去做饭。
她回:嗯……随便就好,哥。
我继续坐车。车厢摇晃,站台灯光一闪一闪过去。车里有人咳嗽,有人低声打电话,有人耳机漏出音乐声。
到了我们站,我下车,出站吹了会儿风,身上地铁味淡了点。
回家路上买了青菜、鸡蛋、米和一小袋西红柿,打算做蛋炒饭和西红柿鸡蛋汤。
到家开门,客厅黑着,我开了灯,把菜放厨房。
洗手、淘米、切菜,锅里油热了,葱花滋啦一响,香味慢慢飘出来。
我边炒边想:她今天一直练舞蹈定累,得多给她盛点饭。
米饭煮好后,我盛了两碗,盖上盘子保温。
快七点半,她还没回。我看了眼手机,没消息。
我继续切西红柿,刀在砧板上咚咚响。
窗外有车喇叭声,邻居家电视声音隐约传过来。
七点五十,我有点不放心,准备打个语音电话。
铃声响了几下,她接了。
背景有些乱,模糊能听见的商场或街边小吃街,吆喝声、脚步声、汽车喇叭混在一起。
“哥……”她声音软软的,“我在公共场所厕所……隔壁有人,不太方便说话。”
“好,你忙。”我把手机放在菜板旁边,继续切葱。
她没挂,呼吸有点重,像在忍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电话那头“哗啦”一声,拉链拉开的声音,很清晰,像口袋拉链那种。
我问:“你那边怎么了?”
她小声说:“没事……哥……”
接着传来极轻的模糊动静,像布料被手指慢慢揉搓,又像湿毛巾在拧水时那种断断续续的黏腻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