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来的百姓们齐声惊呼大叫,七哥虽然察觉,但已经躲闪不及,他将妇人拥入怀中,此时此刻面上却是释然的笑容。
就在生死关头,那本来已经濒死无救的女子,却突然间爆发出令人难以想象的力量,她抓住七哥的肩膀,用力将他推了出去。
而她自己,却因为这股力道身形后退,正被那蛇首魔怪赶上,一口咬下。
她的身体很快被咬的支离破碎,可是鲜血淋淋的一只手探出,手中握着一把磨得很尖锐的竹钗,向着魔怪的眼中插去!
“秀秀!”七哥大吼,痛心彻骨。
那魔怪也疼的吼叫连连,来不及继续嚼吃,捂着眼睛后退。
村民们拿什么的都有,不顾一切的冲上前,虽然明知道冲上前只有死,因为他们的力量太小,不足以跟强大的邪魔对抗。
但他们仍旧义无反顾。
眼见在这关键时刻,眼前的场景突然消失。
然而对于现场众人而言,血脉贲张,热血在体内涌动。
方才他们都不敢呼吸,双拳却不知不觉握紧。
刺客们惶恐惊愕,面面相觑,不知道刚才那是什么。
少女双目圆睁:“殿下,那是、什么?”
太过真实了,就仿佛身临其境,才经历了一场惨烈搏杀,心怦怦乱跳。
兰若淡淡道:“这是十里之外黾江大堤上发生之事,秀水天官正在独立对抗西狄邪魔,他们想要趁着黾江水患,毁掉堤坝,然后顺势出兵侵占楚蜀。”
桑枝陡然色变:“那些畜生!敢这样做!”
当初哥哥桑土离开部族要去奉印天官的时候,曾经说过:“如果我留在这里,只能保护一个村落,一个部族,我想走出这里,我要拥有更大的力量,保护整个楚蜀。”
他们的家人,村落,就是被西狄人毁了的,所以桑枝虽然舍不得,却也知道哥哥的选择是正确的。
当年他们的部族被敌人屠戮,男女老幼被当做牛羊一样宰割,他们无力反抗。
但现在他们已经长大了,桑土经常跟桑枝说起当年的那个及时拉了他一把的士兵,桑枝也一直都不曾忘记。
也许是从那时候开始,桑土的心中就种下了一颗种子。
哥哥虽然去了,但还有她。
桑枝转身就走,曲惠风叫道:“姑娘!”
“别拦着我,我要去!”少女怒不可当,“杀了那些畜生!”
想到刚才所见的那一幕,想到是真实发生的,她的心就好像被油煎一样难过,眼前出现了当初村子被屠戮时候的血火情形,恨不得立刻前往现场。
刺客们齐齐无声。
兰若说道:“各位也是奉命行事,只要你们悬崖勒马,自行离去,孤不会为难。但也请各位不要拦路,否则……”
剩下的这些刺客,身上虽有黑气,但不算是罪大恶极之辈。
所以兰若愿意网开一面,但如果他们不听劝,他也就不必留情了。
“各位。”其中一个刺客忽然出声,“我们虽然是受人驱驰见不得光的暗杀者,可难道我们就不是大启之人么,莫非连一个小姑娘都比不上?”
振聋发聩。
他们虽然有的是孤家寡人,但也有许多人是有家人朋友的,“刺客”不过是见不得人的“营生”,若是楚蜀大乱,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说的对,我们愿追随世子殿下。”
想到方才那些百姓们奋不顾身之状,热血难凉,举刀喝道:“跟他们拼了!”
一瞬间,刺客们竟然纷纷倒戈。
却又有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叫嚷:“蠢东西,你还不住手。”
原来那边的妖鬼灵兽们,并没有受此处的影响,打的如火如荼,极为投入。
洛仰卿已经控制住了铜头火蚁,但这灵宠十分顽强,坚韧不拔地试图用火红的爪子要把他弄成两半。
小黑虽然克服了对于飞天蜈蚣的本能惧怕,可到底不敢同它肢体相撞,听见世子殿下竟没有动手,且三言两语的就收服了那少女,心中暗喜,以为事情告一段落,就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