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体碎裂,淡黄。色的粉末在空气中弥漫。狼群吸入后,动作开始迟钝,有几头甚至摇晃倒地。但更多的狼被激怒了,龇着獠牙扑来!
箭矢破空声响起。几头冲在最前的狼中箭倒地,但更多的狼前仆后继。
“上马!冲出去!”卫昭厉喝。
众人翻身上马,向山谷另一侧冲杀。刀光剑影,血肉横飞。苏砚控马在最前,卫昭在她身后挥剑护住两人后背。
一头狼突然从侧方扑向苏砚的马颈。马匹受惊直立,苏砚差点被甩下去。卫昭眼疾手快,一剑斩下狼头,但另一头狼趁机扑向她受伤的左肩!
“殿下!”一个亲卫扑过来,用身体挡住了狼。
是那个总是沉默的年轻士兵,叫陈平。狼牙咬穿了他的手臂,他闷哼一声,反手一刀捅进狼腹。
“陈平!”苏砚想下马救他。
“别管我!快走!”陈平嘶吼着,挥舞着刀冲向狼群,为她们开路。
众人含泪冲出山谷。回头时,已看不见陈平的身影,只有狼群的嚎叫和厮杀声在山谷中回荡。
又一条命。
苏砚握缰绳的手在颤。抖。秦远、陈平,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将士,这一路,太多人为她们而死。
“记住他们。”卫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冰冷而坚定,“等我们回到京城,要让那些人,十倍偿还。”
第七日,他们终于走出了太行山。
眼前是开阔的平原,远处隐约可见京城的轮廓。但所有人都知道,最危险的一段路,才刚刚开始。
京城周边,必有太子布下的天罗地网。
“不能直接进城。”苏砚看着地图,“西郊有处皇庄,是已故孝懿皇后的嫁妆,如今荒废。我们可以先在那里落脚,打探消息。”
孝懿皇后是卫昭的生母。那个皇庄,卫昭小时候常去。
“好。”
皇庄果然荒废。庭院里杂草丛生,房屋多有破损,但主体结构还算完整。众人简单收拾出几间屋子,生火做饭,这是七天来第一次吃到热食。
苏砚在为卫昭换药时,发现她肩头的伤口又裂开了,纱布被血浸。透。
“你该告诉我。”她心疼又气恼。
“小伤。”卫昭若无其事,“比起陈平他们,本宫这点伤算什么。”
苏砚不再说话,只是动作更加轻柔。清洗、上药、包扎,一气呵成。最后,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药丸:“这是我特制的消炎药,能防止伤口恶化。吃了。”
卫昭乖乖服下。她看着苏砚专注的脸,忽然问:“你的世界,也有战争吗?”
苏砚手一顿:“有,但和这里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们的战争,更可怕。”苏砚声音低下去,“火器发展到了极致,一颗炸弹能毁灭一座城。战争不再是人与人的拼杀,而是按钮的按动。死的人更多,但反而感觉离死亡更远。”
她苦笑着摇头:“不像这里,每一箭、每一刀都看得见,每一个死去的人都有名字和脸。”
卫昭沉默片刻,握住了她的手:“等这一切结束,本宫答应你,尽量让战争少一些。”
“不是尽量。”苏砚抬眼,“是一定要。殿下,你答应我,如果有一天你掌权了,不要轻易发动战争。火器可以用来威慑,可以用来保卫,但不要用来征服。”
她的眼神太认真,卫昭心头震动。
“好。”她郑重承诺,“本宫答应你。”
这时,外出打探消息的亲卫回来了,脸色难看:“殿下,京城戒严了。九门紧闭,出入皆需太子手令。而且,城墙上贴了告示。”
“什么告示?”
亲卫看了苏砚一眼,欲言又止。
“说。”卫昭冷声道。
“告示上说苏姑娘是蛮族奸细,盗取火器技术,害死北境数万将士。悬赏黄金万两,捉拿苏砚。窝藏者,株连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