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她呢,闹也没用。
嫡子就是比庶子尊贵,封世子也是天经地义的,谁也改变不了。
何况,凭姚家的地位和跟天承的关系,承嗣对于隽王的重要意义,更是不言而喻。
徐贵妃也懒得去劝导他们。光一个承嗣,就够她忙活的了。
她不知道,宜华苑里空落落的,寂静无声,连仆役都像一夜间哑了似的。
隽王独自呆在房间,除了酗酒,就是发呆,再不就看着他曾引以为傲的“墨宝”,呵呵冷笑。
当初音宛请他写了六幅字,他颇为自得,意气风发,写得酣畅淋漓,行云流水。
他沉醉在音宛对他书法的称赞中,丝毫没有识破——音宛的别有用心。
现在看来,他何其可笑!
音宛根本就是项庄舞剑!
她不过是为了骗取他的字体,好投奔心上的人!
可笑自己,被何音宛玩弄于鼓掌之间,简直是傻子!
那日,风悉送过来一张从潭州带来的“隽王手令”,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执行镇抚司密令,放送。”
手令用的是撒金纸,盖着他叶瑢年的印鉴。
毫无疑问,那日音宛趁他不在,故意到他书房找他,其实是为了盗取这两样东西。
得手之后,又向他索要墨宝,其实是骗他的字迹。
手令上的字迹,模仿得可以乱真。
隽王巡看着他为音宛书写的那六幅字。灼灼目光聚焦在那几个字上,像是要将它们烫燃。
“放弓一长啸,目送孤鸿矫”里的“放”字,“三事更应登密令,一廛我欲伴樵夫”里的“密令”,“清光莫独占,亦对白云司”里,取了一个“司”字……
隽王嘲讽地“呵呵”冷笑。
这九个字,才是音宛索要的真正“墨宝”!
根据这张假手令,他追到潭州,从那里到达天承,搜寻几日,果然寻到了音宛,也见到了他最害怕见到的一幕!
“啊——”
隽王仰天痛苦地呼喝。
他实在难以忍受心底的痛,突然放开扶额的手,仰天道:
“我一直以为能追回你!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玉允珩是我这辈子都打不败的人!”
他抓着酒壶,往口中倒酒,酒水沿着脸颊流着,混和着他的泪水。
“宛儿!你为何对我如此绝情?!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可却为他——生了两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