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萨满赶到,它不仅无法取到戒指,而且对方会提高警惕,将戒指藏匿到更隐蔽的地方。
那样的话,以后它再想找到戒指,可比登天还难了。
乌鸦望着燃烧了一半儿的漆盒,心急如焚。
它腾空飞起,使劲儿扇动着翅膀助燃,希望漆盒能燃烧得再快一些。
与漆盒一起燃烧的,还有沾染上燃油的案台。
黑烟窜起,烈焰翻腾,炙烤得乌鸦喘不上气儿,淋湿的羽毛早就被火烘干,身体被烫得简直要焦枯了。
乌鸦硬是咬紧喙坚持着,拼命扇风。
一团火焰蓦地腾起,燃着了它左翅膀上的羽毛。
干燥的毛羽如柴火般易燃,这只翅膀瞬间被火苗吞噬。
乌鸦赶紧飞离火场,在地上连连打滚,总算扑灭了翅膀上的火。
可是,左翅上的羽毛已经被烧得焦黑,皮肉也被灼伤,疼痛入骨。
就在这个时候,门锁处响动,一声清脆的铁锁打开的声音,像催命的声符,惊得乌鸦身体一颤。
它拼尽全力起飞,衔着一只狼毫,再入火场。
漆盒已经燃尽,残余的木屑变成一个通红的盒子,在空气中随风明明灭灭。
乌鸦将狼毫掷下,那红盒子的顶盖儿轰然中塌,银色透明的戒指,在盒子中显现出来。
顾不得火焰的烧烫,也顾不得戒指已经被烧到几百度的高温,乌鸦义无反顾用喙将其啄起来,猛然飞往房外。
此时房门已经打开,萨满丑陋的脸,被火焰的红光照得油亮。
“快把壁龛上的漆盒救出来!”
乌鸦出房间的时候,听到萨满身边的瘦猴徒弟高喝了一声。
灼烫的戒指,烧熔了乌鸦贴近戒指的喙,烫掉了它的舌尖。
乌鸦强忍着疼痛,迅速找到附近的溪流,用水将戒指的温度降下来,然后将其套在自己的脚杆上。
顾不得喘口气,歇下脚,乌鸦调转方向,往天晟京城飞去,不一会儿,身影就消失在茫茫雨雾中。。。。。。
而萨满此时,已经详细调查过了失火原因,对闻讯赶来的姚玉儿二人说(下文中萨满的话均为徒弟代言,不再另外标明):
“南后何音宛的魂魄,应该已经逃离了祭坛。看守那枚戒指的侍卫,看到房间起火后,有一只乌鸦从房间里飞出。”
姚玉儿满眼惊愕,唇角耷拉着,显得极为失望。
只听萨满接着说:
“她的魂魄已被我的法术消散殆尽。即使有小部分逃脱,她也没能力再附身于人了。那日作法时,有一只乌鸦闯入,我猜想——她残余的魂魄,附身到了乌鸦身上。”
“附身一只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