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太子这么重的兵权,加上太子经营多年掌握的区域势力,就能够轻而易举左右天晟局势了。
隽王眸光幽深,淡淡吐出一句:
“只怕这是太子和袁成筹唱的双簧吧!”
他拿起一块儿羊奶酥,看了看,放在音宛前面的小盘里,
“这是他们的一举两得互利之举。父皇已经封太子为元帅,估计冬至日过后,就会将军队集结完毕,出兵到天承了。”
音宛眸光忧郁,眉头笼上了一层愁雾。
冬至在天晟朝里,是跟春节一样隆重的节日。
这天,皇帝要亲率朝廷大员到祖庙去祭天。
他们头三天就开始斋戒沐浴,到冬至前一天时,皇帝提前到达寺院,从午夜就开始祭祀大典。
设祭坛,点祭祀灯,祭拜昊天上帝和历代先祖,然后再祭祀风、雨、雷、电等诸天神,才算祭天完成。
然后天晟帝回到宫中,接受宫眷和百官的朝贺,最后举行大型冬至宴。
历年来都是如此。
可今年天晟帝回来,神色显得有些沉重,眼睛不时往嬉闹的孩子们身上瞅过去。
他在祭祀时,清清楚楚听到了先祖的警训:
“玉牒中有非我子孙者,混淆叶家血统,务必清理出去!”
是谁呢?
太子还是隽王?!或者是天佑?!
天晟帝的目光,在他们的身上逐一掠过。
宫里规矩严,管控得这么紧,照理说,他们是不应该有问题的。
如果要出问题,有可能出在皇孙一辈儿身上。
叶嘉翌正跟天佑疯着玩儿,他是如此的聪颖敏睿,可千万不要是别家的孙儿。
叶祺扯着隽王的手,拽着他衣襟转圈儿。他长得跟隽王一毛一样的,应该也不是外家人吧?
随着天晟帝目光的移动,叶承嗣那一张大脸盘儿,闯进入了他的视线。
这个皇孙,是他最不喜欢的一个了。
姚玉儿跟袁成筹的蝴蝶门事件,是有人吹风给天晟帝的。
不过,太子后来找天晟帝替玉儿遮掩,说是袁成筹喝醉了酒,对她非礼。
天晟帝知道袁成筹的德行,为着两国关系,也就视而不见了。
可如今看着叶承嗣的那张脸:宽宽的下颏,圆形的有点显凶的眼睛,略微有点狮头的鼻子,透着粗粝之气,怎么越看越不像叶家人?!
他的弟弟叶瑾,却生得俊秀清贵,带着叶家人的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