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外的院子里,风悉紧紧闭着乌鸦嘴,怕再招来晦气。
自打他把飞鸿司截获的那封信给了隽王,隽王脸变了,眉宇间跟压了座山似的。
不知那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他只是告诉隽王,说王妃派人给玉允珩送了封信,被飞鸿司查到了,问怎么处理?
隽王说他要先看看。
风悉自然不敢拆看王妃的信,虽然他急得把信的封口处捻了几百次,封纸都捻薄了。
隽王是独自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拆开那封信的。
当他从房里出来时,那样子,就像刚从棺材里出来似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散衙了他也不回去,在平时他总是第一个冲出衙门往府里赶的。
风悉踮着脚尖,伸长脖子,从半掩的书房门往里看,见隽王背对着门,坐在桌案前面,半天不动一下,不知在做什么。
隽王——其实是在发呆。
在他的手掌中,一枚赤金缠东珠的耳坠儿,东珠莹润细腻,赤金光灿闪亮,刺着他的眼睛。
面前的桌案上,放着音宛写给玉允珩的那封信:
玉公子:
思君日切,梦寐中常见君颜,不知郞心似我心否?
盼与君长相守,共立黄昏,同看朝云,并肩赏院前花开,相挽听枯荷雨声。
然,为君复国大计,宛儿只能敛儿女私情,收相思之意,利用王妃身份,借助隽王之力,竭诚所有,为君筹措军费之资。
望君知悉:宛儿人在天晟,心怀公子;身伴他侧,情依君卿。
料君思恋亦如宛儿,随信寄去贴身耳坠儿一只,见坠儿如见人,以慰君卿相思之苦。
纸短情长,灵犀有通。临颖不尽,并颂秋祺。
宛儿
“风悉!”
“王爷,卑职在!”
风悉冲进书房,顺便将脖子伸成了长颈鹿,斜着眼儿去瞄桌案,但什么也没瞄见。
“你去外面的珍宝斋,给我查一件事。”
隽王对风悉耳语几句,又强调道: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王妃。”
这个差事对于风悉来说,实在是牛鼎烹鸡,大材小用了。
风悉很快查明,回来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