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马车刚走,天气却骤变,雨点也越来越密集。
没有雨具的她,肩头的衣服都快湿透了,只有加快步子往前行。
“快去把她接过来!”
隽王抓起车里雨伞,飞快往穆寒手里一塞。
穆寒的手像被烫到了似的,挥臂往后一背,身子后仰道:
“王爷!卑职腹痛,需请大夫瞧瞧,先行告退!”
“风悉,你去接!快点儿!”
风悉伸手去接雨伞,被穆寒眼疾手快地抓了手腕,一把拽下马车:
“王爷,风悉得了风寒,跟卑职一起去看大夫,告退!”
他抓着风悉,“倏地”一声,不见影儿了。
音宛还在雨地里,雨水顺着发丝快速往下滴。风吹过,她打了个冷战。
冷冷的雨柱劈头盖脸砸向她头脸,模糊了她眼睛。
她抬臂擦去脸上的雨水,发现头上的雨停了。
仰头一看,见到一圈淡黄色的伞骨,支撑着朱红色的圆形油纸伞面。
她手中被塞进去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伞柄末端的圆木。
音宛环视左右,只有密集的雨帘,看不到一个人影,也不知这伞是什么人给她的。
这时,一辆马车在她旁边停下来,车夫唤道:
“何王妃,快上马车!”
那是隽王的车夫。
音宛瞟了眼马车,车帘垂着,看不见里面坐的人。
她举伞往前走,拒绝搭乘。
车夫很快赶上来,又喊道:
“王妃,车上是空的!没人!您快上车吧!”
这次音宛没拒绝。
车夫甩了两鞭,马车飞快地往前驰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雨幕中了。
磅礴的大雨中,一棵老树的树干后面,转出一个高大身影。
斜射的雨柱,早将他的青丝和锦袍淋得透透。
袍襟贴在他身上,往下“吧嗒吧嗒”滴水,泥泞将他的黑皂靴溅满褐色泥花,完全看不出本色。
他抹了把脸,将淋到脸上、眼里的雨水擦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王府方向走去……
穆寒二人找了一处屋檐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