岫岩想过,即使裕王从此以后再不进她的院儿,她也不想、不怕。
因为她有这个儿子相伴,儿子就是她一生的倚靠。
在她儿子的眼里,她这个当娘的,是他独一份的爱。
他满眼的光里,都只有娘亲,他最亲的人,也是她这个娘亲。
不管经历多少岁月,不管她是否年老色衰,也不管她的家族如何兴衰荣辱,她都会是儿子的唯一。
儿子不会像那个人一样,见异思迁,喜新厌旧;也不会为了别的女人,将她冷落遗弃,不管不问。
即使是现在,她要临盆了,痛不欲生的时候,多希望有一双有力的臂膀,给她支持和安慰。
可是,那个人连影子都不见。
听说姚玉儿也要临盆了,他一定是守护在那边,将全部的爱和关切,都给了姚玉儿吧!
他只稀罕姚玉儿的孩子,自己生的这个,对他来说已经可有可无,无足轻重了。
“怎么,还没生吗?我娘亲怎样?”
朦胧中,传来宁瑞的声音。
“哎呀,郡主赶紧回避!您的金尊玉体可不能沾染了污秽,那可是不吉利的!”
有稳婆劝退宁瑞。
“可是,都生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动静呢?我娘亲怎样?”
岫岩想告诉宁瑞自己没事,但是,她疼得钻心,连大声讲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郡主——”
稳婆没有能够阻止宁瑞,她冲进了屋子,跑到了岫岩床边。
“娘亲,你怎样?”
岫岩摇摇头,示意她出去。
“娘亲,不能耽误时间长的!上次,皇后娘娘不是说了,迁延时间太久,胎儿就会窒息,天佑就是那样变傻的。要不,我去请隽王妃吧?”
“别……”
岫岩虚弱地阻止她,
“生孩子……到底是凶险污秽的事,人家……贵为王妃,哪能让人家……踏足……这血光之地呢!”
吃力地说完这些话,岫岩就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把枕头都濡湿了。
她不停地摆手,示意宁瑞出去。
宁瑞见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稳婆又过来劝,她只得三步一回头,心事沉沉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