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王过来将姚玉儿搀扶起来,开言道:
“二弟莫不是自恃军功,父皇倚重,就不把我这个长兄放在眼里?”
“就是眼里有长兄,才只砸了马车。”
隽王犹自忿忿不平,
“不然的话,连车带人一起砸!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能欺负我们家宛儿!”
在天晟帝眼里,这就是一场小小的家务纠纷。
再者,也确实因为隽王平叛有功,换来了天晟朝天下大定,他也不舍得训斥。
于是,天晟帝采取和稀泥的态度,调停此事:
“多大点事啊,让人家看笑话。兄友弟恭,妯娌和睦,才是家业兴盛之源嘛。隽王你下不为例啊!再敢任性妄为,朕不饶你!
“马车坏了,让司设监再给你们打造个新的,御马监里的马随你们挑好的。护卫受伤,去太医院取药,朕替隽王补给你们。”
感情隽王闹出这么大动静,也就轻描淡写说两句啊!
父皇也太过偏心了!
裕王眸底掠过一缕阴霾,可面上却平静无波,拱手谢恩道:
“多谢父皇。”
姚玉儿气得咬碎钢牙,白白被隽王夫妻欺凌一番,却无法讨回公道。
她觉得都无脸面去参加隔壁皇后主持的筵席了,于是让人替自己告个假,说不舒服,准备回王府去。
裕王亲自送她出来。见四下无人时,悄悄对她说:
“君子忍常人所不能忍,才有常人所不能成。你莫生气,小心伤了胎气。我一定会为你报今日之仇。”
姚玉儿见裕王如此,心里甚觉宽慰。
裕王此言,不是虚说。
他忌惮隽王,早就谋划除掉他了。
这次隽王西南平叛,不仅再立军功,在朝中声望愈隆,而且,还趁势将西南四十州都掌握在手里。
这让裕王惴惴不安,卧榻之上难以安眠。
先设毒粮计,再联合叶阊、袁成筹共同围歼,竟然全都失败了。
若隽王继续坐大,裕王的太子之位可就岌岌可危了,因此他未雨绸缪,早有毒计在心。
回府之后,姚玉儿觉得腹中胎动频繁,算起来日子也足月了,于是命人请了女医、稳婆来看。
女医和稳婆仔仔细细检查过,笑着禀报说:
“恭喜太子妃,这几日就要临盆,小殿下就要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