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穆寒赶紧往前几步,拱手听令。
“你快去找个人牙子来!”
“找人牙子来干嘛啊?”风悉凑过来一只圆脑袋,诧异地询问道。
王爷——这不会是要把王妃卖掉吧?
哪知隽王却指了指他:
“把这个乌鸦嘴给我卖得远远的,一辈子都别让他回来!”
“我不去!王爷,我不去!”
风悉一边挣扎着穆寒的拖曳,一边央求着,
“我不去——”
“不去也得去!”
穆寒力气可太大了,他揪着风悉的领子,一边往外拖,一边骂道,
“你这个嘴贱的东西!我要亲手把你交给人牙子,卖给一个打铁的,一天让你挨几百锤,看能修理好你这乌鸦嘴不。”
“打铁的,能买得起我?!他能有几两银子?”
“切!就你这张烂嘴,一两纹银都难出手!”
“才一两?!下一万我坚决不卖!士可杀不可辱!”
……
隽王又郁闷地叹了口气,仰望着天空中光洁如灯的明月。
今夜,他一定是无法入眠了。
要不——趁着她们不防备,偷偷溜到何府去看看?
隽王脚一点地,一道影子划过墙头,宜华苑里就空落落的,没了动静。
“啊啊啊……”
从一扇亮着光的窗户内,传出婴儿娇弱的啼哭声。
“绿珠,你去打点儿热水,待会儿我给他洗个澡。”
这个熟悉的婉转声音,拨动了隽王的心弦,**起了一池春水。
布帘被人掀开了,绿珠从屋里走了出来。
隽王闪到大树后面,将自己的影子藏在树干的影子里。
绿珠提了水壶,轻盈地一步步走向院门,出去了。
内院里一片静寂,隽王从树后出来,几步越到窗下,慢慢起身,准备舔破窗纸,往里面窥视他的妻儿。
他的动作很轻。窗纸已破了个洞,屋里油灯的光线乍放出来。
隽王心头狂喜,小兔乱撞,微微蹲身,将眼睛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