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被飘过来的黑云覆盖,天地间一下子暗了许多。
宫殿翘起的飞檐,也在黑暗中消失了形迹。
苏日勒的床榻上,传出微微的鼾声,他入睡了。
朦胧中,他看到一个幽暗又漫长的通道,通道尽头,有着昏黄的圆形光圈。
怎么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地方呢?
苏日勒沿着通道往前走,他要去看看光亮处有什么。
脚步声,在寂静的通道里,显得声音很大、很清晰。
出于警觉,他的手紧紧按着剑鞘,小心地倾听着来自各个方向的动静。
除了他自己发出的声音,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他也已经走到了光亮的近处,却没找到光源,只有像月晕一样的光圈。
“苏日泰!”
突然而来的声音,惊得苏日勒哆嗦了一下,剑也已经拔出来,却不知指向哪个方向。
他环顾西面,喝道:
“谁?!是谁在说话?!出来!”
“本尊——不是在你面前吗?”
苏日勒大吃一惊,原来前面已经坐了个老者,戴着用鹿角制成的神帽,穿着用兽皮缝制的神医,看打扮像是萨满的装束。
“你是谁?!在此作甚?!”
“苏日泰!你不认得本法师也就罢了,可你——不能不认得自己!”
“我是苏日勒!苏日泰早死了!你休胡说八道!”
“非也,呵呵呵呵,果然被人蒙骗,忘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你不是苏日勒,你是苏日泰!”
“你是什么人?!谁信你的鬼话!”
“苏日泰,你静下来,好好问问你的心,你——到底是谁?”
苏日勒沉默,就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一种难忍的绞痛。
好几天了,他一直心神不宁,心脏部位时常有碎裂般的疼痛,不知是何缘故。
“我是谁?!我当然是苏日勒!”
“真的吗?!那你的心——为什么会疼痛?!因为你昏迷后,被人施法,忘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你是苏日泰!”
苏日勒惊诧,就凝神仔细思存,叩问自己的内心。
果然,他的心告诉他——他是苏日泰!
“苏日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