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竟然能联想出一个曲折连环的权谋故事。
转念一想,风悉又有点同情并理解南帝了。
毕竟,婉婉姑娘是投毒害过南帝的。
一定是那件事,给南帝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让南帝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可是转念一想,貌似也不太对呀。
他们伟大的天晟皇帝——真的有这么脆弱吗?
那次——南帝只是一个名誉受害者。
真正实实在在的受害者,是他风悉风将军呀!
他风悉被害得那么倒霉,当梭子织布织了好半天!
可他也没像南帝这样脆弱,这样杯弓蛇影、风声鹤唳啊。
此时,音宛眼巴巴地——在浴桶里等着。
香汤添了一遍又一遍,院中的差役侍卫都被音宛支走,侍女也被她打发得远远的。
万事俱备,就是不见那个采花贼上钩。
她足足等了有一个时辰了。
期盼中的那个采花贼——影子都没有。
音宛只得派出一个侍女,让她悄悄过去打探一下,看南帝在做什么。
侍女回来禀报说:
“南帝晚膳后练了一会儿剑,出汗了说去沐浴,现在已经睡下了。”
“脑袋给他睡扁喽!”
音宛气冲冲地咒骂,
“祝他长睡不醒,再也见不着明日的太阳!”
诅咒完这句,音宛忽然心头一动,
“只祝愿,肯定不行。心动不如行动,那就采取行动,让他好好睡上一大觉。”
。。。。。。
月光朦胧如雾,墨色苍穹里乌云翻卷,天幕下昏黑一片。院子里,也只能隐约看到殿宇、大树、和阁楼的模糊轮廓。
葱茏的花木近在跟前,隐隐看到些灰蒙蒙的叶片和花朵。
“梆,梆,梆。。。。。。”
远处传来打更声,已经是三更天了。
音宛蹲在这些花木旁边,已经呆了好久,腿脚都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