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那个凉台上设有白色的薄纱,看不清上面的状况。
音宛上到那个侧窗上,纵身一跃,身子似一只轻捷的鸟,悠悠落到了凉台上。
撩开薄纱,能看到这里的杯盘、残羹还没有收拾,应该有人在这里宴饮过。
而居高临下,她看到二楼上有好几个人,守在她方才进的房门口。
一定是苏瑶月的什么计谋!
音宛一抖手,亮光嗖嗖,那几个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地不起。
想算计本后?!瞎了你们的狗眼!
烦躁、憋闷的感觉,堵在音宛的心口。
她体内有种力量在蠢蠢欲动,不可操控,急于找到发泄口,像浪潮即将决堤一般。
她要发作——
音宛抬腿一踢,“啪”的一声,放着餐盘酒杯的桌案就凌空飞起,然后像坠机一样,直挺挺掉落酒楼的院子里。
耳边“稀里哗啦”一通响,伴着一声声震彻天宇的惊叫声。
音宛往下看了看,挑了个干净的着陆点儿,身体往前一窜,就像昨天看到的那只鹞子风筝一样,在空中打了个筋斗,直挺挺地坠了下去。
好在即将落地的时候,她打了个激灵,运功提气,才没有摔伤。
抬头望望凉台,好家伙,离地足有十米,也不知她哪里来的勇气,现在看着有点后怕。
“玉公子在哪里?!快把玉公子给本后交出来!”
音宛头有些眩晕,她趔趄一下身子,险些跌倒。
然而稳住身子起来时,她已经从墙壁边上抄起了一支烧火棍。
她挥舞起来,对着酒楼的雕花窗户和桌椅碗碟,锅碗酒坛,瓷器花瓶,噼里啪啦一顿胖砸!
自打南帝过世后,压抑在她心头无从排解的烦闷,统统都发泄在酒楼的这些劳什家伙上了。
虽说——她心里还交待自己,人在异地,不可惹是生非。
可她根本无法掌控自己的行动。
酒楼管事的看到音宛把他们的吃饭家伙都砸了,当即带着伙计们抄家伙出来:
“敢来鸣鹤楼闹事!这是长了几个脑袋?!伙计们,给我打!”
只听“嘭嘭滂滂”一顿响,鸣鹤楼的伙计们便横七竖八倒下,或圆或扁的脑袋,纷纷埋进了碎坛子片和残羹剩饭之间。
“南后,息怒!息怒!”
鸣鹤楼掌柜的闻讯赶来,点头哈腰地求情,
“玉公子已经回去了,完好无恙!小的以脑袋做担保!您不信,回去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