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那语气,倒不像是责问,更像是赞赏了,
“你剪了香袋?你一直那么懒,怎么突然顽皮起来了?”
绿珠扯扯嘴角,朝侍墨翻了下白眼儿。
黄夫人半俯身在齐郞前面,背上也没长眼睛,可就像是看到了绿珠的不满似的,赶紧又说:
“你这孩子太不懂事了!南后,实在对不住啊!这香袋,我赔您一个。我让我最好的绣娘给您做个最精致的!”
安抚好音宛,黄夫人又去安抚她儿子:
“齐郞啊!你喜欢剪香袋的话,娘给你香袋剪,要多少给你多少,但你可不能剪南后娘娘的东西啊!听见没有?”
她儿子眼睛微闭,身子软瘫,重回白斩鸡状态,无力地靠在轮椅背上,跟没气儿了似的。
黄昏的时候,黄夫人果然赔偿了音宛两个十分精致的香袋。
一看那针脚和绣工,便知绣娘技艺绝顶,直接把音宛的手艺秒成了渣渣。
音宛将这两个香袋,都放在了厅堂的桌上。
奇怪的是,一连好几天过去了,这两个香袋并没有遭受厄运,完好无损地原位放着。
不知是因为齐郞对剪香袋没有了兴致,还是黄夫人那日的教子太有方。
本来音宛夜里还警惕着守候,想察看齐郞的怪异举止。
哪知人家风平浪静,她白白守了个寂寞。
有千年做贼,没有千年防贼的。
渐渐的,音宛也就放松了精神。
这天晚上,她翻看了一会儿医术,给齐郞调了些药,觉得困意袭来,头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了。
朦胧中,她看见南帝站在她床头,也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她,眸中带着温存的笑意。
“瑢年!”
音宛想去握他的手,可握到的,却是一片虚无。
“瑢年!你去了哪里?!你为什么不辞而别?你怎么忍心撇下孩子、撇下我就走了?!”
她无助地伸着手想要抓握,可什么也抓不到。
忽然,南帝身体哆嗦起来,像是有什么不适。
“瑢年!你怎么了?!我给你诊治!”
音宛使劲儿想从**起来,可不管她如何努力,身体却像空虚的幻影,根本不听她的使唤。
南帝身体抖得更厉害,嘴唇没有了一点儿血色。
他回身欲走,倏地又回过头来,眸中满是依恋和不舍,一颗豆大的泪珠,从他俊美的眸中滑落。
“瑢年!你别走!你不要离开我!”
音宛哪里肯放他离开,又拼命伸着手臂去抓他,可依旧扑了个空。转瞬间,南帝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