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后,天启皇帝不知何时进了我们的宫院,看样子跪的时间不短了,头上顶着满头的白霜,说您要是不见他,他就跪死在那里。”
“随便他跪死吧!”
音宛不管他还做什么妖,只当他不存在。
她出了房间,对跪着的苏日勒直接无视,走到前殿召见将领,商议出兵襄州之事。
作战策略和详细方案都敲定之后,已经是晌午了。
音宛跟将领们商议,午后未时到校场点兵,然后给一天的准备时间,后日就出征襄州。
等她回宫时,发现苏日勒还在她的庭院里跪着。
绿珠跟着她进了房,低声对音宛说:
“苏王子跪了一上午了,他有什么话,您还是让他说清楚吧。毕竟他也是一国之君,这样子,很屈辱他了。”
音宛往外面看了眼。
苏日勒带着伤,虽说她没有刺中他心脏,可那一剑刺得也不轻。
他低头跪着,身子有些摇晃,想必已经吃不消了。
音宛心软:
“让他进来吧!”
苏日勒一直低着头,不敢抬眼看音宛,脸色土灰,神情里满是懊恼。
他向音宛承认了实情。
就在南帝兵围鄞县之际,姚玉儿去见他:
“天启陛下,您可是我们天晟先皇的亲外甥啊!南帝弑君弑兄,无情无义,陛下莫非冷眼旁观,无动于衷吗?”
苏日勒停下了批奏折的手,掀起眼皮瞟了姚玉儿一眼:
“南帝、北帝都是朕的表兄,一样远近。天晟朝中的动**,朕身为局外人,不便干涉吧?”
“陛下,您不是局外人。”
姚玉儿瞅瞅苏日勒,微笑道,
“陛下是聪明人,表嫂我也就打开窗子说亮话:
“天晟朝动**之时,难道不正是陛下为自己谋划之机?!如果南帝在战乱中殒命,那您心仪之人——可就有机会到手了。”
苏日勒仲然变色,批折子的手颤抖着,写不成字。
他清楚:有南帝在,音宛的目光,是绝不会在他身上停留一瞬的。
可如果南帝不在了,那——可能就是另外一番情形了。
他贵为天子,大权在握,富贵登顶。
唯一的缺憾,就是内室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