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厉喝一声,吓得婢女赶紧垂手俯身,退下去了。
“这是她咎由自取!”
隽王怒气冲冲的说。
“谁说不是呢!”
云瑶舒缓地为隽王打着扇子,
“连王爷都敢不放在心上,就是该狠狠受罚才行。王爷,云瑶再敬您一杯。”
隽王接过杯子,一扬脖灌进了肚。
“再去看看,她在做什么?!”
长随奉命出去了,心里说,能做什么?!不还是在那儿跪着吗?
也不能不去啊,跑了一趟回来,禀报说:
“回王爷,王妃还是在日头底下跪着呢。”
隽王紧蹙着眉,凶猛的目光盯到长随脸上,凛声问:
“府门口不是有两棵树吗?!为什么是日头底下?!再去看看,她跪在哪儿,回来如实向我禀报!”
长随出去,心说:看这架势,下次再如此禀报的话,自己的脑袋都可能被一口吞掉。
他到了府门口,苦口婆心劝音宛道:
“王妃,这大日头当空,您怎么受得了?!还是跪在树荫下面去吧!”
音宛早已经晒得汗流浃背,口干舌燥,可她懒得动了,只当是再进行一次极限训练。
他不是要惩罚自己吗,那就让他罚个过瘾罚个够。
让他解气了,父亲才能从牢里出来不再受罪。
她就只当是——替父亲受罪了。
长随没办法,只得再到了宜华苑。
隽王神态焦躁,正在房内走来走去。看见他进来,猛然停住,直视着他的脸。
“王爷,王妃不肯跪树荫下,硬要跪在烈日底下曝晒。”
隽王顿时暴怒:
“她跟谁上劲儿呢?!她还有理了不成?!既然不怕晒,就好生晒去!”
说完这话,他赌气似的,一屁股坐在了圈椅上,表示不再理睬。
可他的眼睛,在这片刻之间,已经往窗外的日头上瞟了好几次了。
“唉!”
隽王又站起来,仿佛椅子上有什么尖刺扎人似的。
他又在屋里急走了两个来回。
这时管家跑来说:唐夫人听说王妃在外面,拿了把伞出去了,两个人正抱头痛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