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名伙计全部被杀死,自己也身受重伤,骑着马往回逃。
追兵如影随形,他眼看就要被抓住了,恰巧唐嬷嬷的马车经过,他抱着一线希望,闯进了马车。
“既来之,则安之。”
音宛说,
“你受了那么重的伤,需要好好静养。就休息一会儿吧。”
来到院子里,音宛看到唐嬷嬷坐在一个青石凳上,望着远处出神。
唐嬷嬷是一个很宽厚又很本分谨慎的人,从来不招惹是非。
这次不知为何,她竟然冒着极大的风险,搭救这个福掌柜。
这——实在让音宛觉得有些意外。
“唐嬷嬷,”
走到跟前时,音宛轻唤了一声。
“嗯!哦,宛儿,”
唐嬷嬷猛抬头看见音宛,有些局促似的,朝她笑了笑。
“嬷嬷,您为何会救下——那个受伤的人呢?您认识他?”
“哦……”
嬷嬷神情显得有些紧张似的,
“我不认得他。可是……那天看他受伤严重,又被人追杀,我心软,也是一念之差……”
她看着音宛,眼底满是焦虑不安:
“宛儿,我是不是给你惹了很大麻烦?”
“没有没有,嬷嬷放心。若是我,也会救的。”
“喔,就是。宛儿你从小就好心,性子善良……”
唐嬷嬷喃喃地说着,又絮絮叨叨地说起了音宛小时候有多善良的琐事来。
音宛看着唐嬷嬷逐渐松弛的皮肤,眼角叠起来的褶子,心里一阵疼惜。
唐嬷嬷没有嫁过人,也没有家人,她把音宛和她的孩子,看成了她的亲人。
至于她为什么要救这个素昧平生的人,音宛觉得唐嬷嬷的回答,似乎有些敷衍。
次日,宫里传话说,太后和天晟帝几天没见叶祺了,让送到宫里一天。
旁人带着,唐嬷嬷也不放心,就亲自抱着“呀呀呀”的叶祺,跟他“呀呀呀”地讲着话,随宫里內侍去了。
太阳又落到了角楼翘起的飞檐上了。
马车轧轧地驶入了王府,两个孩子一起,被宫里人送回来了。
音宛诧异道:
“怎么不见唐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