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鸿司昨晚来报:王妃已经带着小殿下回到天晟京都,现在住在何学士府里……”
“蠢东西!你怎么不早说?!”
“你不让我说啊!”
风悉委屈巴巴的,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唔唔唔唔……”
穆寒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
正如风悉所说,音宛已经带着孩子,住到何府她自己的院子里了。
她原本是打算回她朱雀街的宅院里,可吴夫人听到消息,无论如何也不答应。
她说音宛带着孩子,需要过来人多加照顾。若单独住在外边,京城人一定会说闲话,说她这个继母外待女儿。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音宛也不好再推辞,就跟着吴夫人回娘家居住了。
且说隽王得知音宛已回京,大喜过望,当即就乘马车前往何府。
走到半道上,他又心感惶惶然,迟疑不前。
思忖片刻,隽王命长随备了些礼品,以“探望岳父”的名义,请何府门房通报。
何学士闻听隽王爷登门,慌得倒履相迎,陪着笑将他请进厅堂,奉上香茶,双方寒暄起来。
何学士心实,三句话过后,话题就转移到了朝政之事,滔滔不绝,口若悬河。
他都说了什么,隽王一点儿都听不进去。
他伸着长脖子,不停地朝外面院子里张望。
吴夫人看出了隽王的心不在焉,扯扯何学士的衣袖,截断了他的高谈阔论。
“老爷,在我们家里,就别提那些朝堂上的事了。妾身给宛儿那边送个信儿,让她抱着孩子过来,给王爷见个面儿吧?”
说着就吩咐一个丫头,往后院儿去送信。
隽王的心七上八下的,如打水的吊桶。
当看到那丫头送完信儿回来,踏进厅堂门槛的时候,他的心脏紧张得停跳了。
“禀王爷、老爷、夫人,大小姐说——”
那丫头忽然瞥了隽王一眼。
隽王心一沉,已经猜出了不祥的结果。
“说……她不想见那个人。”
隽王脸一白,薄唇紧紧抿了起来,目光低垂着,游离不定。
“怎么这么任性,还耍小孩子脾气呢?!”
吴夫人看到了隽王的窘态,赶紧替他打圆场,
“什么叫那个人?!隽王爷是她的夫君,孩子的亲生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