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宛心慌意乱,眉眼黯淡。
她又随手翻着照片,一张张看着,似乎期望从中能翻出来点有用的证据。
她仰头望望天空,天边最后的一线红褐色早已被吞没,星光闪烁,天地间已被黑暗填满了。
……
曙光,渐渐驱散了漫漫长夜。
几道白亮的光从牢狱窗口探进屋内,投射在地上乱糟糟的枯草上。
“何大人,该过堂了!起来走吧!”
低矮阴暗的长长过道里,响起迟缓的脚镣碰击声,沉重又刺耳。
在雄壮的“威武”声和棍棒清脆的击地声中,何学士被带进了刑部大堂。
“明镜高悬”的横匾下面,端坐三位官员:
容色端肃的刑部尚书刘荣皋,当朝首辅姚,还有此案的举报者兼陪审官——叶冀。
堂下两侧,整齐地摆着好几排圈椅。
这是刑部大堂上从未出现过的景象。
圈椅上座无虚席,这些人都身着朝服,头戴官帽,腰束玉带,正襟危坐。
他们是奉旨听审的满朝文武官员。
高公公也奉旨过来了,他是代表天晟帝听审的。
他就坐在堂下右首一张太师椅上,脸上不见了平时笑吟吟的模样,显得有些严肃。
衙役个个人高马大,手持水火棍,列队站立在两侧,面容森寒冷漠。
公审开始了。
姚相左右看了看两位陪审官,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何大人,你勾结天景,向其提供天晟机密,意图谋反一事,你可认罪?”
“姚相,这是无中生有之事,下官赤胆忠心,天地可鉴。下官坚决不认!”
姚相冷笑一声:
“人证、物证俱在,本官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呀,传人证上堂。”
不多久,“人证”被带到了。
他跪在堂下,一五一十地招供,声称自己是何大人与天景的联络人,经常替何大人传递消息,这封信就是何大人亲手交给他的。
证人也作证说:两箱银票和一对儿翡翠玉杯,是天景方面给何大人的酬劳,也是自己亲自交到何大人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