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渝白眯起眼睛,语气也没刚刚那么客气了:“你是李霞、李房东吧?”
听到这话,李大妈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几眼,皱起眉头道:
“是,怎么了?”
江渝白直截了当道:
“公司最近在核查商铺和楼层的租赁状况,这边的收缴表现不太理想,我顺路过来看看。”
面前李大妈先是愣了愣,隨即脸色骤然一变,方才那股不耐烦的神色瞬间消散,转而堆起几分乾笑来:
“哎哟,您就是公司下来的,怪不得这一表人才的。。。。。您看我这眼力,刚才真是。。。。。我这不正收著租呢嘛。”
而一旁的林听晚看著眼前这俩人略显浮夸的互动,眸子里突然闪过一丝警惕,不露痕跡地后退了半步。
江渝白倒也没打算搞什么人前显圣,接著问道:
“所以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我。。。。。”李大妈看了林听晚一眼,“哎,外头站著多不好。来来来,先进屋坐著说。”
她一边说著,直接伸手推开了那扇半掩的门,径直往里走去。
林听晚脸色一变,下意识想要开口阻拦,最后却想到什么似的硬生生地抿住了唇。
江渝白心底也冒出一个问號——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这房子现在是林听晚在住吧?
虽然是租的,但这大妈自己进去就算了,还就这么让他一个大男生进去。。。。。
“还在外头愣著干什么!”屋里传来催促的声音,“赶紧进来给人倒杯茶啊!”
听到这话,林听晚咬了咬下唇,有些慍怒地看了江渝白一眼,还是转身进了屋。
瞪我干什么?
江渝白有些莫名其妙,但见人房主都已经进了门,他倒也没再犹豫,跟著迈进了屋內。
房子是老式的一室一厅一厨一卫,格局紧凑,面积不大,却收拾得十分乾净。
毕竟是人家的房间,江渝白只是隨便扫了两眼便没有再看。
李大妈已经在客厅那张旧沙发上坐下了,热情地朝他招手:“来来来,您请坐您请坐。”
而一旁的林听晚倒没有真去倒茶,只是默不作声地坐到了靠窗的那张小凳上,离得倒是比他还远些。
李大妈表情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左右看看找到热水壶,主动给江渝白泡了杯茶:
“那个。。。。您贵姓?”
“姓江。”江渝白简短道。
“哎,江先生,”李大妈立刻接上话,“咱们小区这个月的租金基本都收齐了,就剩这一户还没交上。”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垂著头的林听晚,语气放软了些:“情况呢。。。。。。確实有点特殊,您看能不能稍微通融一下?”
江渝白没接话,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刚刚不是还扯著大嗓门要討租么,怎么现在反倒还求起情了?
察觉到他的视线,李大妈连忙朝著椅子上的少女猛使眼色,可林听晚却只是沉默著一动不动,看著跟雕塑似的。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是吧。
——果然,这两人。。。。。。
林听晚默默攥紧了拳头。
“呵、呵呵,”见她没反应,李大妈只得尷尬地乾笑两声,“这孩子。。。。比较怕生。。。。”
江渝白看看赔著笑的李房东,又看看默不作声的林听晚,突然感觉氛围似乎有些不对劲。
不是,这场景怎么越看越像恶霸逼租、民女无言的戏码?
江渝白猛地摇了摇头,连忙把这略显猎奇的想法赶出脑海。
为了拯救这愈发微妙的气氛,他放缓语气解释道:“李房东,其实我和她认识,我们是同班同学。”
他本意是想让两人別太紧张,可对面的李阿姨闻言明显一愣,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眼底闪过一抹“原来如此”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