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说熹贵妃私通,那奸夫是谁啊?*
兰芽不只是想要逃脱制裁这么简单,他去争鸣学宫的机票还没有着落。
因此,他毫不含糊地说:“他叫卫慈。”
说到“意中人”的名字,兰芽还特意扬起一个甜蜜的笑。
有什么比发现次次考试都压你一头的学神在外面搞大了别人肚子,还要刺激的事情呢?
当然是带上人证找上门,不说把死对头的名声搞臭,至少也要在考试前把他的心态搞炸吧?
回一重天的时候,可一定要带上他。
兰芽殷殷地望着夏侯舜。
他没想到的是,对面的宣文呈却率先发出了一阵十分老钱的笑声。
“哈哈哈……”
“有意思,有意思!”宣文呈快意地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卫慈此人,修的无情道。现在无情道飞升率千年持续飘红,飞升大环境不好,他已经绝育了。又是如何与你延续生命的呢?”
兰芽:“……”
宣文呈笑完收住了势,低头道:“抱歉,宣某方才说话粗鄙了。”
但他言语之间并不打算放过兰芽,眉沉沉压着眼,冷冷质问:“所以,你腹中胎儿究竟是谁的?还是蓄意栽赃陷害仙长?”
兰芽:“我……”
夏侯舜打断,神情严肃:“他没说谎。”
宣文呈眉头蹙起来,“什么意思?夏侯兄你始终要包庇他?”
他将始终二字念得又狠又重。
夏侯舜欲言又止,几番纠结之后,最终面色不自然地说出实情:“卫慈为无情道自绝一脉的事……是我族中小辈不慎散播出去的谣言。”
夏侯家这招太狠了。
兰芽被雷得说不出话,震撼于修真界的尔虞我诈。
“我、我所说的都是实情。”他回过神,从衣衫内衬取出一物,“我有他留下给我的信物。”
什么信物?
夏侯舜将信将疑,拿过来细看。
入手玉质温润,哪怕是自幼奇珍异宝见多了的夏侯家继承人也不得不承认这是极品的老坑玻璃种,通体阳绿明艳,鱼游掌上,栩栩如生。
是姑射玉所作的玉佩。
姑射玉尤为难得,夏侯舜上一次听闻,还是旁人提及卫慈所佩的玉佩原为卫父赠予卫母的定情之物。
他曾经交手时不曾留意卫慈身上的配饰,现在仔细回想起来,卫慈腰间所佩之玉好像确实是这一枚。
兰芽观他紧皱的眉头舒展,也松了一口气。
夏侯舜:“没想到,他竟然将玉佩送给你了。”
兰芽微笑。
夏侯舜所不知道的是,这玉佩原是一对双鱼佩,其中一只作为订亲礼物,在兰芽未出世前被卫母赠予了兰芽之母,然而兰芽出世后双亲死于意外,玉佩也随着孩子的流落而流失在外。
因一家人死因蹊跷,兰家秘不发丧,卫家也没有再提及娃娃亲一事,所以知道当年卫兰议亲的世家人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