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见得?”
“家庭的打压与漠视,主角在永无止境的黑暗中痛苦挣扎,应该算是很常见的主题吧?是怎么联想到故事並非虚构上面的呢?”
黎问音摸著自己下巴,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的確,这个主题很屡见不鲜,但是,我就是、我就是。。。。。。”
黎问音“我就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她憋闷地思考了一阵,放弃抵抗般宣布:
“我就是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无法形容这种直觉来源於什么,或许是透过演出作品她瞥见了藏在重重帷幕背后的创作者模糊的身影,或许是藏在平静台词底下无声的声嘶力竭。
黎问音爱看小说,她很常看,她是觉得,创作者在创作某一段剧情时的目的是很显而易见的。
有的人就是卯足了劲儿要赚足读者眼泪,有的人是明里暗里想表达些观念,有的人在写铺垫时就已经隱隱藏不住雀跃之心,字里行间透露著想快点把后面精彩的內容端上来的隱秘期盼。
无人剧团的演出《未完成的小说》乍一看好像是变著法儿往死里虐,主角怎么惨怎么整,惹观眾群愤,激起观眾討论,吸引大量的关注。
可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是相通的。
黎问音隱隱约约,好像能感觉到它背后的创作者还有话要说。
容绵雨有些惊讶:“仅仅只是一个这样的感觉?仅仅是感觉到创作者语言未尽,还有话没说出口,就能推测出这么多?”
“人一好奇就容易想很多。”
黎问音狡辩了一句,继续揣摩。
“我在想。。。万一呢,假如说,万一呢,万一故事是真实的,万一这藏在深处想要表达的东西。。。。。。是呼救呢?”
很异想天开,很没事找事,如果猜错了,那就是完全的多管閒事。
但黎问音歪头一想,哪怕是猜错了,也不过是被骂一句多管閒事嘛。
那她为什么不去试。
她就要试。
黎问音决定:“好!后续我將持续关注这个剧团,並且亲自见见神秘的创作团队。”
但她感觉无论是演出风格、剧本、魔法特效,风格都太统一了,不像她们诸葛剧团的齐心协力百花齐放,这个无人剧团各方面的风格都太统一了,幕后工作人员或许特別少且集中。
。。。。。。三个人、两个人?甚至於就一个人,都有可能。
黎问音笑著告辞了容绵雨和慕容长虹。
容绵雨立在原地静默了好久,缓了一会儿才回神,並有些惭愧地垂下了眼帘。
“姐姐大人怎么了?”慕容长虹敏锐地问。
容绵雨侧步,慢慢地走著:“我挺不好意思的。”
“嗯?”慕容长虹眨眼。
容绵雨蹙眉思索了一下这话和慕容长虹说合不合適,但他们目前的关係是合作搭戏的对手演员,拥有了一种微妙的平等。
她看著他想了想,或许可以说。
“黎问音很有名,我相信学校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听说过她,我也不例外。”
“包括她的一些事跡,我都有耳闻。”
“我佩服她的果断,佩服她每一次都能掀起来的波澜壮阔,偶尔也听说了她的闯祸事件,也挺鲜活,想著她或许也有比较莽撞的小缺点。”
容绵雨平静地讲述著:“我佩服她敢作敢为,却忘了思考她为何会敢作敢为,如今好像明白了些,她作为的前提,是她敏锐地观察感受到了什么。”
一次次的波澜壮阔並非巧合,而是她是黎问音的必然结果,眾多数不清的因素叠加推动。
黎问音所做的每一个举动都能带起一道微小的风流,才会必成所到之处永远有龙捲风。
容绵雨耳朵红了:“她比我预想的更加细致,看见的更多,观察的点更奇特。而这样一个人。。。。。。我竟然先入为主地以为她会是有点比较神经大条的,在她面前卖弄起察言观色的能力。。。。。。我很惭愧。”
慕容长虹安静地听著,良久,忽然道:“姐姐大人今日说了好多,很长时间没有这样和我说过话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