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问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对这天的感受。
涌进庭审法院的脚步声,如同某种滚滚雷动声势浩大的掌声。
以诸葛芸、周玥、即墨谦为首的长辈们,先后有序地涌进了庭审法院。
黎问音听过诸葛芸谈起太多当年他们还是学生的事了,现在望著他们的脸庞,试著想像到他们年轻时的模样,惊觉他们曾经也是一群意气风发的少年。
她隨著他们一起,身形在潮涌般的人群中缩的很渺小,轰轰烈烈地迈入了法庭。
落座於观眾席,看广阔的庭审大厅灯光亮起,秦珺竹在眾人目光睽睽之下走进来,威严稳重的法官一锤落下,庭审开堂。
过程中。。。。。。有好多在黎问音听起来有些太晦涩的术语,两方爭的声嘶力竭。
维护秦珺竹的,是在短短两天內自发组织起来的律师团队。
是苏酌云东奔西走拉来的,他愿意成为那个眾矢之的的领头人,拼尽全力去宣传找人,黎问音尉迟权秦冠玉等人受制於亲属迴避规则,便点头认可由他牵头了,暗中添助力。
临时组织起来的律师团,打著一桩几乎骇人听闻的奇案——为黑魔法师爭取权益。
法典法规法条未有一字写过黑魔法师拥有任何权益,这一眼看上去,他们几乎不可能贏,这是在试著化腐朽为奇蹟。
可是这奇蹟的浪,真的越推越高了。
陪审团中对於原先“黑魔法师无人权”的质疑声越来越高,观眾席上抗议声越来越大,直播观眾投来的电话越来越多。
这里大多数人都经歷过迷惘困境。
要求重写长青山歷史。
要求正视歷史上投毒害人的白魔法师教授,请记录这一桩罪案。
他们当中好多人,在迷惘困境中当过黑魔法师、受过虫毒折磨,实实在在地疼痛过、绝望过、鲜血淋漓过,这一切虽然只是一场幻境,可却是真实的记忆。
这不是单单为秦珺竹爭取权益。
这也是为“我”爭取权益,为可能被逼无奈侵染黑魔法但並没害过人的“我”爭取,为使用黑魔法是为救人的“我”爭取,为无数个“我”爭取。
我在幻境中经歷过,未来说不定也会沦落至相似处境,这是为我爭取,为未来的我们爭取。
藏匿在陪审团中的莫观抬手。
一件魔器从他袖中飞出,那件突然消失不见但又突然出现的寻息罗盘现身。
苏酌云看到了,眼疾手快地举起魔杖灌注魔力。
寻息罗盘发射出的光线再次照射秦珺竹。
它清晰无比地展现出秦珺竹曾受过的全部黑魔力侵蚀痕跡,以及使用的黑魔法痕跡。
多幸运吶。
秦珺竹是完美的受害者。
她第一次出任务就遇到了黎问音遇到了巫鸦老师,因此在被洗脑的情况下还没伤到无辜之人,就被拯救了。
公正无私的寻息罗盘,把这一切痕跡都展现在眾人面前。
她受的罪、她没有伤人的证明。
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把这场顛覆一切的庭审推至风口浪尖。
法庭上秩序有些失控了。
山呼海啸的愤懣声討音狂涌。
“除了不幸外,她做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
“我此刻不为她爭取无罪,日后等待我的就是死刑!我可不敢保证我未来有朝一日不会被邪恶的坏黑魔法师抓去逼著用黑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