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玉璞面如死灰,拉著张宗昌的胳膊,颤声道“大帅,不行了!咱们被包围了!快撤吧!”
“撤?往哪撤?”张宗昌惨笑一声,“船都被打沉了,我们就是想撤,也没地方可撤!”
他抬头望去,只见丘陵地带的防线后,黄百韜的德械第一团开始发起衝锋。千名精锐,如同猛虎下山,朝著溃散的直鲁联军衝去。
他们身著德式军装,步伐整齐,火力凶猛,所到之处,直鲁联军的士兵纷纷溃散,根本无法抵挡。
这不是一场战爭,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直鲁联军的士兵,早已失去了斗志,纷纷扔下枪枝,四处奔逃。有的朝著海边跑去,试图跳进海里逃生,却被冰冷的海水冻得瑟瑟发抖,最终被追上的德械士兵俘虏;有的朝著龙口城方向跑去,却被赵振起的部队拦截,当场被击毙或生擒。
张宗昌看著四散奔逃的士兵,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大帅!快!那边有一条小船!”一名亲信指著海边的一艘小渔船,大喊道。
张宗昌回过神,看了看身旁的褚玉璞,沉声道“玉璞,你带著剩下的人,再撑一会儿,我先去搬救兵!等我回来,一定救你出去!”
褚玉璞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却还是点了点头“大帅,你快走!我一定撑住!”
张宗昌不再犹豫,带著几名亲信,朝著海边的小渔船狂奔而去。
而此刻的战场,早已成了德械的舞台。
黄百韜的部队,如同秋风扫落叶般,清扫著溃散的敌军;赵振起的部队,从北门方向推进,与黄百韜的部队形成合围;刘锡九的部队,在东侧平原地带,拦截著试图逃窜的敌军。
枪炮声依旧密集,但直鲁联军的抵抗,已经微乎其微。
夕阳的余暉,渐渐被夜色吞噬。龙口城郊的战场上,枪炮声渐渐稀疏,只剩下零星的枪声和士兵们的吶喊声。
经过近四个小时的激战,张宗昌的一万五千人马,早已溃不成军。
战场上,到处都是丟弃的枪枝、军装、行囊,以及横七竖八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混著泥土,凝成了暗红色的血泥。受伤的士兵躺在地上,发出悽厉的哀嚎,等待著救援。
黄百韜骑著马,走在战场上,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他的德械第一团,虽然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伤亡了三百余人,但相较於战果,这点伤亡微不足道。
“报告团长!”一名营长快步走到黄百韜面前,立正敬礼,“战场已基本清理完毕!敌军除溃散和逃亡的之外,被击毙两千三百余人,被俘虏了近万人!”
黄百韜微微点头“很好。命令各营,继续搜索残敌,务必肃清战场!另外,安排医护兵,救治受伤的弟兄,也善待敌军的伤兵。”
“是!”营长应声离去。
不远处,赵振起和刘锡九並肩走来,两人身上都沾著尘土和血跡,脸上带著疲惫,却也透著胜利的喜悦。
“黄团长,辛苦你了!”赵振起对著黄百韜拱手道。
“赵师长客气了。”黄百韜回礼,“若非赵师长和刘主任从两侧夹击,这场仗也不会打得这么顺利。”
“报告师长!我们在龙口城西南的一处废弃仓库里,抓到了褚玉璞!”一个团长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赵振起、黄百韜、刘锡九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兴奋。
此战,歼灭张宗昌、褚玉璞所部一万五千余人,其中击毙两千三百六十二人,俘虏万人,张宗昌率亲信百余人,乘小船逃往大连;褚玉璞被生擒;缴获各类步枪八千余支,机枪两百余挺,迫击炮三十余门,弹药无数。
我方伤亡七百一十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