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要和他硬拼?”刘珍年笑道“等著看吧”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轻而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刘锡九略带欣喜的声音
“哥,我回来了。”
刘珍年抬眼望去。
只见刘锡九走进帐內,身后跟著一名军官。
那人一身旧灰布军装,洗得发白,裤脚略有磨损,腰间只配一把短枪,身形挺拔,面容沉静,眉宇间带著一股久经沙场的干练,却也掩不住兵败之后的落魄。
不是別人,正是他前些天特意让刘锡九去寻找的——黄百韜。
“哥,我找到了黄旅长。”刘锡九说道“黄旅长的部队在之前溃败中打散,手下兵卒跑的跑、散的散,在掖县周边徘徊多日,正好被我请来了。”
黄百韜上前一步,对著刘珍年躬身行礼,姿態谦逊,不卑不亢
“在下黄百韜,见过刘旅座。兵败落魄,冒昧来投,只求有一口饭吃,为旅座效犬马之劳,不敢奢求职位。”
此刻的黄百韜,远非后来抗战名將、兵团司令那般风光。
他只是张宗昌兵败之后,无数落魄军官中的一个,无兵无卒,无依无靠,来投奔刘珍年,不过是乱世之中,求一条活路而已。
按照寻常军阀作风,这种光杆司令,最多给个参谋閒职,敷衍了事。
赵振起也在一旁看著,心中略有不安。
他是副旅长,是刘珍年手下第一號实权人物,若是刘珍年过於厚待新来之人,难免会让旧部心凉。
刘珍年看得明白,心中早有定数。
他没有上前夸张热络,也没有故作冷淡,只是微微抬手,示意黄百韜起身,语气平和稳重
“焕然兄不必多礼。兵败之事,非战之罪,是大势所趋。你有带兵练兵之才,在张宗昌麾下屈就,本就是大材小用。”
一句话,先稳住对方的体面。
隨即,他转头对亲兵吩咐:
“带黄焕然下去,换一身乾净军装,准备热水、饭菜,一路辛苦,先安顿下来。”
亲兵应声,引著黄百韜下去休整。
等人离开,帐內再次只剩下三人。
赵振起忍不住开口“旅座,黄百韜此人……您打算如何安置?”
刘珍年看了他一眼,语气坦诚,不偏不倚:
“你是我部副旅长,这个位置,谁也动不了。你带兵打仗,坐镇前线,是咱们的脊梁骨。”
一句话,先给赵振起吃下定心丸。
赵振起脸色稍缓,鬆了口气。
刘珍年继续道“黄百韜新来,无兵无卒,不可越级提拔,寒了旧部的心。但他练兵、筹划、参谋之才,我是知道的。我意,任命他为旅部参谋长,协助咱们整训部队、制定方略。”
参谋长一职,不掌兵、不夺权,只负责谋划、训练、军务调度。
既重用了黄百韜的才干,又不触动赵振起的地位,更符合现实逻辑。
赵振起点头“旅座考虑周全,属下没有意见。黄百韜若是真有本事,做参谋长,理所应当。”
刘锡九也道“哥,这样安排最为妥当。黄百韜懂练兵、懂章法,有他在,咱们整训部队、制定作战计划,都会轻鬆很多。”
刘珍年微微頷首,目光再次落在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