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渊说:"陛下在试探你,想知道你是忠臣,还是权臣。"
沈清辞说:"我当然是忠臣。"
"那你就要用行动证明,"裴渊说,"这段时间,减少与我们的公开接触,让陛下看到,你没有拉帮结派的意图。"
"但改革的推进——"
"改革可以慢,你的安全不能有闪失,"裴渊说,语气平淡,但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辩。
上疏请辞,是沈清辞想了两日之后做的决定。
她在奏疏里写得很谦逊,说自己才疏学浅,恐难胜任主考官之职,请陛下另择贤能。
皇帝看到奏疏,当天就传她觐见,开口就问:"你为何要请辞?"
沈清辞说:"臣近日听闻外面有些流言,说臣势力过大。臣不敢有此野心,但为了避嫌,还是请辞为好。"
皇帝看着她,看了很长时间。
"你倒是聪明,"他说。
沈清辞低头:"臣只是不想让陛下为难。"
皇帝沉吟了片刻,说:"朕不批准你的请辞。但你要记住,朕给你的权力,朕也能收回。"
沈清辞叩首:"臣明白。"
太傅的学生们见沈清辞主动示弱,反而更加活跃,接连上疏,要求彻查才女党。皇帝这次把折子留中,不批也不驳。
五皇子派来了人,带着一封措辞恳切的信,暗示只要沈清辞肯公开站在他这边,他愿意在皇帝面前为她说话。
沈清辞把信看完,让人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春杏忍不住问:"小姐,这样会不会得罪五皇子?"
"此时他送来这封信,是趁火打劫,"沈清辞说,"这种时候倒向他,他只会认为我是被逼到没有选择才来找他,这样的盟友,他不会真心看重。"
宫中传来消息的时候,是一个傍晚,夕阳把天边染成深橙色。
皇帝病倒了,太医诊为劳累过度,需要静养。
沈清辞把消息在心里压了压,对春杏说:"夺嫡之争,恐怕要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