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亦言不许贼偷,也不许贼惦记。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他发现那天晚上自己生了一晚上的闷气,但叶钧好像…并不在乎……
就算在路边看见一只流浪狗,叶钧也会喂它一根火腿肠吧。
叶钧真的不在乎自己吗?
廖亦言捏着酒杯,心里胡思乱想,复杂的像一锅炖汤,咕嘟咕嘟的往上冒着酸味泡泡。
“你们俩明天去水族馆吗?”
路泉把杯子里的威士忌一口闷了,开口道:“那是个约会的好地方。”
廖亦言点头,“对,是他选的。”
谁?
叶钧选的?
如果说已经发展到了一起选择约会地点的话,那把自己拉过来难道是为了……
秀恩爱?
路泉有点想吐,不知道是不是酒喝急了。
“那你们俩…直接谈多好呢……”
路泉真受不了了,他觉得廖亦言最好给他多开五份工资。
廖亦言闻言长叹,他两只手搭在一起,食指扣着另一只手的手背,浅棕色的鹿皮手套包裹着手指,怎么扣都隔了一层东西,不过瘾。
他当然也想和叶钧在一起,但是感情难捉摸。叶钧对自己毫无杂念,甚至还有点敬而远之的意思。
光尽人事也是不足够的。
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路泉说清楚。
路泉听了沉默。
“所以,你拜托叶钧当你的军师,但是其实你是在追叶钧……吗?”
这实在是一个高招。
但是能想出这种高招的廖亦言,追人的手段又实在太弱气。
衣服、舞会、美食——除了撒币还是撒币。
简直是高智低能……
“追人不能这么追啊,老是温水煮青蛙,最后青蛙跑了怎么办……”
“那我应该…怎么做……”廖亦言少见的和气。
“亲吻,触摸,上·床。”作为好兄弟。路泉把自己的毕生绝学都传授给廖亦言。
他清楚廖亦言在商海中行动果决,杀人不见血。把谁当做目标,不把那个人的骨头咬碎都不肯罢休。
但面对谈恋爱,他充其量就是一个高中毕业生,手段质朴的很。
“老大,大家都成年了。”
路泉循循善诱,“那种花前月下,听听歌,说说话,然后在言语中相互试探的行为已经不合适了。”
“成年人的恋爱方式只有上床。”路泉直截了当。
不等廖亦言开口,路泉接着说:“爱情最直白的体现就是□□,柏拉图只存在于哲学理论当中。所有的试探,纠结,犹豫,迷惘,都比不过几秒钟的亲吻。”
“爱没那么纯洁,爱是一种欲望。如果你对叶钧来说不具备性吸引,那么一切都白玩,但你要是有……”
路泉顿了一下,缓缓道:“那所有感情就都可以在床上培养。”
廖亦言沉默。
路泉振振有词,“就算到最后,两个人意识到不适合在一起,但起码有过一段多情的曾经……”
“这样不是很好吗?”
路泉的人生信条就是这样,一瞬等于永远,吃过等于拥有。金风玉露一相逢,便已胜却人间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