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宴会定在三天后。
叶钧问廖亦言说自己需要准备什么吗,廖亦言回他不必,到时他会来接叶钧。
叶钧又问自己能不能打车去,他不想让妹妹发现。
发完这句话他就后悔了,手忙脚乱的把那句话撤回来。
他感觉自己好像是避着家人悄悄谈恋爱的高中生,好不容易有时间见面了,还要和男朋友商量如何幽会。
这种暗搓搓的隐秘感……
真是让人头皮发麻……
叶钧打了个冷颤。
但是撤回好像没来得及,因为廖亦言给他发了一句知道了。
知道什么,同意还是不同意?这人怎么不把话说明白。
不过,到了当天就知道怎么办了,叶钧也不烦恼。
到了日子,叶钧提前给妹妹打预防针,他说他同学来这个城市玩,他一会儿就走。
叶信瘫在沙发上说了句ok。
没一会儿,廖亦言给他发消息,让他下来。叶钧下楼的时候特地顺着楼道窗户向外看了一眼,廖亦言那辆豪车并没有停在楼下。
正当他好奇自己到底要如何去廖亦言家时,他发现廖亦言就站在他们家单元门的门口。
他手插着裤袋,很安静的等着,在老旧的小区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廖亦言穿着一件很常见的卡其色风衣,里面是麦穗纹的浅灰色西装,布料不算厚,穿在他身上显得轻松优雅。
看见叶钧出来了,廖亦言对着他微笑,“走吧。”
浅色比深色看起来亲切,衬得廖亦言很温柔。
“廖…廖先生……”
叶钧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不好意思。
那种情侣幽会的感觉更重了。
叶钧跟上廖亦言的步伐,“廖先生,你怎么在这等我?”
“不可以吗?”
“不是那个意思……”叶钧被反问的有点尴尬,“毕竟很麻烦。”
“还好,人总是要走路的。”廖亦言笑的很温和。
柏油马路上车水马龙,偶尔有两个急脾气的司机在车道上按笛,哔哔叭叭的,好像能传的很远。
两个人一路上都很沉默,叶钧不知道说什么,也不太想说。
澄澈的阳光被树叶剪碎,透过罅隙落在两人的肩上。
廖亦言突然开口,稳重儒雅的声音划破沉默。
“不喜欢我在楼下等你吗?”
叶钧听了,差点没左脚绊右脚把自己绊飞出去。
这话不对劲,这话太不对劲了,现在的氛围真的太像……太像一对了。
“没有,廖先生。”叶钧差点没把舌头闪了。
廖亦言笑笑,很贴心的顺着叶钧,“没关系的,不喜欢可以直说。”
“真没有……廖先生。”叶钧讪讪。
他曾经看到过一段文字,煞有介事的说过分的贴心也是一种霸道。
柔缓细腻妥帖,水一样的包裹你,体面的无可挑剔,让你不能说不能动,只能笑着顺他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