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反问,语气一瞬间降了一个度,眸色在即将燃尽的灯盏中失了亮色,带着一股冷意,甚至是一种凌驾的气势。
焕青倏然一怔。
心底唤出一道声音,这样的气势她太过熟悉了,以前在宫里的大人或是强势一点儿的妃子公主最是会以这样的语气说话。
“公主,奴婢知错。”焕青倏然跪下,手指一直颤抖。
她是不是被发现了?公主还有这样的一面?公主是不是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
泠玉眼睫微颤,比慌措感来袭更快的竟然是一种满足感。
什么平等、尊重、自由,人权。
内心又开始鄙夷:“放弃吧,在这个世界完全行不通的,你忘了上一个你真心对待的人怎么回馈你的了吗?”
“你要做的融入不是改变,不要一直用你之前的行道,这样真的很蠢。”
泠玉不再说话。
她难以反驳此时此刻的内心。
焕青的身子一直在颤巍,在她的面前晃,泠玉忽然觉得有些恍惚,胃里有一股恶寒,逼得她头晕目眩,节节败退。
“公主,公主您不要动气,御医说您已经郁结肝心,若是再是动气怕是会再伤身,公主。”
焕青开始哀求,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滚滚流落下来。
泠玉更是惊恐,意识与良知在打架,她不该这样冷漠无情,焕青并未做什么很严重的事,她这样做实在太过。
“公主。”
“别再说了。”泠玉拉开车门,留下一抹影,声音局促不安,你退下吧这四个字呼之欲出,可是却听闻有一声极重的爆碎声。
两人霎时回眸。
有侍卫过来,歉声道:“公主,有侍卫一时困撅过去。”
他的身影在暗光下极其的单薄,黑衣如影。
该死的!吓了她一大跳。
焕青眉心一拧,神色变化一瞬又开始梨花带雨。
她依旧是长跪不起,诚惶诚恐地看着公主。
她这样招摇,不该惹公主动气的,若是惹恼了公主或许自己就搏不得公主的信任了,这样就完成不了辰王殿下给自己安排的任务。
那么她的双亲。
焕青指尖微颤,手里握着一样东西。
泠玉失神一瞬,脑海中第一浮现的,竟然是以为是陆戚南回来了。
她怎么能这样想呢?她真的太想念陆戚南了吗?
距离蛊毒发作其实还有些时日,这几日也未见的他回来,那他必定是要蛊毒发作才愿回来了。
她这几日其实一直在反思,这一列车中到底有谁该信任,或是说她不该信任谁,她谁也不能信任,她只有她自己。
自陆戚南走之后,这车中真的只有她自己。
如果这样的话。
长箭霎过。
焕青原本想假意扑上为其挡箭,可是却有人身影更快。
“噗滋。”
她的胸口竟然开始汩汩流血。
焕青瞪大眼。
这…怎么可能。
有人轻笑,语气极其刺耳,尾音长扬,“拙劣招数。”——
作者有话说:如果这都不算爱~应该能猜到了,其实嗯,某个人一直在潜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