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静默,残存的余温一瞬间降至冰点。
“公主,您与世子……”她还是问。
泠玉没说话。
脖颈酸痛,虽是耸立,身后有软榻靠着,可是却捱不住长时间的静坐。
萧潋什么时候走的,她也不知晓,或许是瞧见她这副样子也于心不忍罢。
“没什么,没什么事。”须臾,泠玉终于回答。
“我与世子没什么事。”她补充,说得虚掩,微微的颤声。
容晴并未放下心,又问:“可是公主为何不用膳?”
“没胃口。”泠玉眸眼未抬,话说出口时才蓦地抬首。
“饭菜不合胃口?可是这香酥鱼太腥了?还是端上来冷了?公主,我再唤御厨再做一份…”容晴认真瞥了眼饭菜,正要叫人收走,却被制止。
“不用!”泠玉叫了一声。
容晴倏然抬首,眼前,公主已经走过来,凝脂玉似的脸庞在白纱的笼罩下若影若现,淡淡的丁结花香开始弥漫。
容晴这才意识到,公主的声音比以往不同。
像是哽咽,甚至是嘶哑。
“公主……”
泠玉昂首,问:“容晴,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
咕咚一声,容晴的左腿撞到了桌角,疼痛从下处蔓延至全身,这么一点痛,她竟也能疼得说不出一句话。
她该……她该跪下去,她该叩首、磕头,请求公主的原谅。
而不是,而不是……
“容晴,对于你们来说,阿戚就这样不值得信任吗?”泠玉再一次哽咽,情绪波涛汹涌袭来,几乎是要将她吞没。
她其实想了很久,她是否问,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人偶公主,只有安安静静就好,这样对谁都好。
只要她保住性命到了京城,完成了剧情任务,那一切都万事大吉。
舍小家为大家,舍自己为他人,这是她的人设之一,甚至是剧本中许多女角色会做的事。
可是那都是建立在有爱的情况下。
原书的公主对萧潋一见钟情,但她不是。
“萧潋说,是阿戚找到了我,是阿戚救了我。”泠玉觉得自己的胸腔似要被撕开,痛彻心扉的酥麻遍布全身。
“回、回公主,陆公子、陆公子照料了您一整晚,公主自从山洞回来遍一直高烧不退、昏迷不醒,都快把我们急坏了。”
焕青漆瞳圆滚滚,本不该抬起首望着公主,可是却急得流出了眼泪。
泠玉只觉得自己的眼角开始泛起泪,强烈的情感随着回忆袭来,可是却要忍着不表现出来,她长呼一气,“是、容晴要你们瞒着?”
眼前的焕青点头。
“为什么要瞒着我?容晴。”泠玉坐了回去,酸痛的脖颈爆发着不满,她抬手揉了揉。
“公主、奴婢……”
“容晴,我本以为……你是……你是……”泠玉说到后面,心疼二字再也说不出口。
谁又心疼她呢?
泠玉很失望。
她原本真的以为,容晴是向着她的。
容晴是好还是坏?容晴背后是否也是有她的某位皇兄或是姐妹,她其实真的很想告诉他们,自己对于皇权和恩宠没有任何的兴趣。
“公主……!”容晴霎时失声,噗咚跪下,任由膝盖处有了第二次疼痛。
泠玉不想再听,“你退下吧,容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