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蠵主低低笑笑,未出责怪,语气略带着玩味戏虐,但却忽然话锋一转,“既然这样的话。”
他的黑脸颓然变红,一双手颓然靠近陆戚南,咫尺之间竟然生出尖刺,长长指甲差一点儿抓破陆戚南雪白玉润的脖颈。
“戚怎么还躲呢?本主只不过是想拍拍你的肩。”
阴邪腻味的笑声在自家耳畔萦绕,陆戚南胃里发酸,觉得犯恶心,本就在那儿候了一天没吃上什么东西,如今站在蠵主身侧闻到着柔腻的合欢香更是犯恶心。
“戚承受不起,蠵主还是留着给您的那些女人好。”指甲嵌入肉里,痛感收回不少恶心感,陆戚南与之对视,回应道。
蠵主笑笑,垂首看了眼地上的黑猫,笑笑道:“也好,今日出来够久了,都让戚觉着烦了,本主也不想再待下去。”
脚底下,黑猫吃的差不多,开始舔舐前肢。
“不过。”
蠵主收了收自己的衣袖,手里拿出个黑红相嵌的东西,瞧着质地依旧是玉,上次是黄玉,现下是从焰州特意寻来的黑耀玉,上面又制了不少犀粉,最是能让这黑猫发疯发狂之物。
缕缕红丝悬浮空中,将眼见之处包裹起来,有如雨丝一般渐缓、飘散。
噼里啪啦几声骤响。
身下之黑猫又被吓得炸毛。
陆戚南依旧是绷着脸,面无表情。
“好了,戚。本主舍尊顺便帮你破了这磨人的道法,不用谢。”
指尖溢出鲜血,蠵主掂了掂,洋洋洒洒,挥了挥衣袖。
陆戚南根本没这个打算,敷衍地掂了两下自己的脑袋。
随后。
“喏,戚可要接好了。”
波光绿漾浑然在自己的视线一闪,陆戚南稳稳接在掌心,这时黑猫已经来吧啦自己的腿。
“要诀还记得吧?本主这次真的要走了哦。”蠵主的身影就要没于黑夜之中。
陆戚南头未抬,暗暗说了句:
“快些滚。”
“嗯?”蠵主倏然回眸过来。
*
“公主,外面凶险,还是不要再跟着去了。”容晴劝道。
泠玉顿住步履,视线依旧是往骊亭看。
漆夜暗暗,虫鸟寂沉,潺潺流水好似暗无黑河。
“师兄。”林濁的白麟剑挥至身旁,眉廊竖起,出声道,“这气味不对。”
结束问询过后,两人又与公主不谋而合,先来到骊亭,试图再次找寻一些踪迹。
四下寂静,再无旁人。
“嗯。”萧潋执手画符,拨去面前一缕气魂,造出一道煞白的光,暗黑之中昏昏升起,随而化作一缕火光。
虽说这片儿已经被人清扫干净,但不可避免的留下一丝残迹。
林濁将目光瞥过来,问:“师兄,如何?”
问气咒是他们真安观的一门独门道术,讲究的便是将浊气束缚问取主气。
也就是浊气之首。
萧潋折一缕触了触,差点儿把一旁的林濁吓一跳。
“师兄,老爹说少碰此物啊!”他师兄自小对一切事物淡然处之,唯独在捉妖降祟之事格外专注,可以说是“走火入魔”。
片叶似的纸碎在地上。
被这一提醒,萧潋才眨了下眼,长指玉腹上这才觉得有那么一丁点儿的疼,回首过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