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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留仙师徒游故地（第4页）

沈兰清摇头，道：“你还想去哪里？”

楚浩然道：“我还想去李掌柜家看看。我想见见那位夫人，她与我虽素不相识，却照顾我好长一段时间。我爹不管我，若不是她，我早就饿死街头了。”

沈兰清点头，二人在道路上走着。楚浩然一边走，一边看着旧物，东离昔日错走的那家花楼还开着，规模比从前更大。

路过河岸的时候，那家他们住过的茶馆已经成了荒废之处。最后，迤逦来到医馆，面前只有一座荒废的宅子。

蛛网遍布，案台生尘。

楚浩然见此，心中升起一阵悲凉，道：“原本想来见见她。却不想时过境迁。”

将马儿停在门口，二人走入荒废地恶医馆。沈兰清伸手拿起蛛网下的一物，却是当年他送给李掌柜辅助视物的凸镜。

沈兰清道：“岁月不饶人。上次见面，李掌柜鬓生白发，如今，想必寿终正寝。至于那位夫人，她还年轻，我想……”

话未说完，角落忽然传来“砰”的一声。二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上穿着破破烂烂衣裳的人跑了出来。

楚浩然见此，忙上前道：“是你吗？李夫人！”

这人推了他一把，道：“什么李夫人王夫人的？这是我家，你们滚出去，滚出去！嘿嘿……”

是个男人，他四处流浪，见此间无人居住，便将房屋据为己有。他虽说话赶人，却也知道这里不属于自己，一边说，一边往外跑，不忘回头道：“我要是回来还看到你们，我就要打人啦！”

楚浩然见此，哭笑不得。他上前捡起男人方才掀落下来的东西，是个算盘，算珠早就掉光了，背面却有一刻像。

看起来，是使用小刀慢慢刻的。木板上是个小人的模样，刻木之人的刀工不是很好，刻出来的小人鼻歪眼斜。

沈兰清伸头看了看，道：“这是李掌柜的东西。”

楚浩然抚了抚上面的灰尘，道：“李掌柜忙于生计，哪有工夫做这么无聊的事。定是那位夫人刻的，她将我当作自己的孩子。我离开后，想必她思子心切，便刻了这东西。”

说着，楚浩然将算盘揣进衣服，道：“我要把这个带回无尽宗，就当是她留给我的念想了。”

二人离开李掌柜家后，在客栈叫了满满一桌菜。吃饱喝足后，沈兰清结了账，转头对楚浩然道：“你还有要去的地方吗？”

楚浩然闻言，低头想了想，对沈兰清道：“你想去我家吗？”

沈兰清道：“好。”

楚浩然的家多年前就荒废了，如今更是成了断壁残垣，四面漏风，比李掌柜家还要荒芜。楚浩然道：“要不，还是回客栈吧……”

沈兰清已在干草堆坐下。

楚浩然道：“我怕这房屋睡到半夜，塌了。”

沈兰清伸手抚摸斑驳的墙壁，道：“这面墙可以挡风，比荒野露宿好多了。”

楚浩然闻言，点头道：“也是，我们什么地方没睡过。山野石林都可以睡，何况，这里是我的家，只是怕委屈了你。”

沈兰清道：“无妨。”

楚浩然和衣躺下，双手枕在脑后。

沈兰清微微一笑，道：“看来，此番云游，好处颇多。”

楚浩然闻言，转头：“好处？什么好处？好处在哪里？旭阳城的时候，我和雪明差点死了，在桃花岭，你又险些被困在幻境。”

沈兰清在旁边躺下，道：“好处是，你长大了许多。”楚浩然闻言一顿，随后嘟囔道：“你还当我是六岁小孩么？我早就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