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过处,虚空裂开一道口子,里头透出鬱鬱葱葱的森林。
是灵界。
下一刻,那消失的薪火,再次在灵觉中冒了出来。
果然!
好狡猾的东西。
陈知白冷笑一声,並没有遁入灵界,反而略一辨別方向,便催著祸斗,继续沿著山道狂奔。
此刻的世界,仿佛成了镜像。
他走在镜面,那群人走在镜中。
在狂追中,没多久,便追出了玄机。
对方遁入灵界,並非为了断他追踪,而是为了抄近道。
人间崎嶇难行之处,灵界往往一马平川。
不过追出一里路,前方忽然出现一道断崖,与对面山峦,少说也有上百丈。
这要过去,非得绕上半天不可。
可灵界里,断崖只是一道缓坡,可纵马狂奔。
难怪这群人敢如此囂张,原来仗著能在灵界穿行,来去如风。
他也有样学样,借灵界,绕过断崖。
果然,没多久,对方便从灵界返回人间,继续狂奔。
一个时辰后,陈知白骑著祸斗,虽被顛簸得厉害,但体质过人,倒也能扛得住。
但身后猎犬,却渐渐跟不上。
他一咬牙,索性拋下猎犬,仅骑著祸斗,领著搬山羆,以及几头有著灵兽血脉的猎犬,继续追踪。
这批雪狐皮价值数百万两,这要是丟了,他难辞其咎。
这一追就是一天。
对方並非一直狂奔,而是走走停停,给马儿歇歇脚力。
陈知白也趁机鬆口气。
他虽然骑著祸斗,两腿內侧却被祸斗脊背磨得生疼。
祸斗也是疲倦至极。
它终究是犬属,而非善於奔跑的马匹,纵然血脉特殊,没有火焰补充,也是累得喘息不已。
日既西倾,车殆马烦。
对方终於停下脚步,看样子,这是准备歇息了。
陈知白环顾四周,看山峦走势,怕是已经追出云台治地界。
他並未靠近,像一条冷血蟒蛇,睁开眉梢竖瞳,遥遥感应著那十几点热源,保持充足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