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飞尘干脆受着,然后变本加厉地靠的更近,一只手环过许斯扬的腰,将人揽过来。
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他才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陈浦和继续说。
陈浦和看起来有些为难。
许斯扬被禁锢着,目光在不远处扫了一下。
觥筹交错之下,周围人似是有意似是无意将身体侧向这边,明明谈话说笑的声音没有淡去,却总给人一种诡异的僵硬感,他们的神态如此相似,就好像在这一瞬间,他们共同使用着同一个意识。
许斯扬忽然觉得毛骨悚然。
他在蔺飞尘怀里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但那种感受只有一瞬。
很快,那种诡异感散去,那群人脸上露出了跟刚刚被抓包时一样尴尬的神色。
许斯扬感受到蔺飞尘的手在他腰侧拍了拍,像是安抚,随后肩膀一轻。
蔺飞尘站直身体,“去楼上。”
陈浦和如临大赦。
上楼的时候,许斯扬微微垂下头,用余光观察留在大厅里的那些人。
那些人没再往他的方向看,时不时碰一下杯,看起来很正常,他没再出现刚刚的感受。
二楼。
书房厚重的门关闭,皮鞋踩在厚实柔软的地毯上,脚步无声。
也许是为了处理工作,书房的灯冷白,足以驱散昏沉的困意,气氛也在一瞬间紧张起来。
许斯扬被引到靠窗的沙发处坐下,蔺飞尘拿了一条毯子放在他腿上。
做完这些,他才转头看向陈浦和,“坐。”
蔺飞尘自然地站在许斯扬身边,一只手放在他背后的沙发上,“你要说什么?”
陈浦和在对面落座,“那我就直接说了,你们听没听说过普罗米修斯。”
许斯扬和蔺飞尘对视一眼,他当然知道普罗米修斯,但陈浦和口中的普罗米修斯肯定有独特的含义,不然他也不会煞有介事的单独提出来。
陈浦和对此意料之中,解释道:“普罗米修斯在西方神话中是为人类盗取火种的神,而我们要做的事,就是为人类盗取新的火种,也就是我说的普罗米修斯计划。”
许斯扬眯了眯眼,直觉告诉他,这个所谓的火种跟异变体脱不了关系,“火种?”
自从聚会开始,许斯扬就没说过几句话,如今忽然插进来,陈浦和有些诧异。
他看了眼蔺飞尘,发现这人没有开口的意思,继续说道:“你们怎么看待异变体?”
许斯扬沉默一瞬,说实话,他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并不擅长久远的计划和重大的事情,更倾向于处理当前发生的事情,如果不是六六的到来让他得知了小说剧情,他甚至不会参与到如此复杂的争斗中。
至于蔺飞尘,他打了个哈欠,“跟那群老头子呆久了,你也学会他们那种半遮半掩的陋习了,不用试探,直接说。”
陈浦和表情讪讪,“那我就直说了,在末日之前,人类的医学一直在尝试拓展人体的潜力,末日降临之后,我们发现异变者对人类既是灾难也是机会,他们那惊人的再生能力,如果能在保持理智的情况下应用到人体身上,人类将会完成一次完美的进化。”
“火种……”蔺飞尘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