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间发力,抓住那人的小臂,反手一拧,肘关节瞄准那人的咽喉,对方没有跟他直接对抗,手心托住他的手肘,顺势逼近,用玩味且戏谑的语气道:“好凶啊。”
许斯扬听出了声音的主人,猛地转身后撤了一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对面的人扶了下没有镜片的镜框,依旧穿了身和末世格格不入的西装,和心理诊所时不同,因为刚刚的动作,熨烫平整的西装上多了些细小的褶皱,看上去倒是比之前顺眼了不少。
‘仇全’慢悠悠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许斯扬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排斥,“离我远点。”
说话间,若隐若现露出一侧尖锐的虎牙,他态度称得上傲慢,看起来不好相处到极点。
‘仇全’像是听到了什么好事,兴致勃勃地问:“你讨厌我?”
许斯扬连回都懒得回,只是稍显敷衍地挑了下眉尾,意思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准确的来说,他讨厌一切有威胁的人,也讨厌打乱一切的人,那样会让他有种失控的感觉。
不巧,对面的人两样都占了。
[宿主……]
许斯扬瞥了眼六六,毫不留恋的转身。
“你真漂亮。”对面人由衷感慨了一句,“尤其是讨厌一个人的时候。”
许斯扬僵在原地,面无表情地转身,“再说一遍。”
‘仇全’好像完全忽视了他的话,目不转睛的盯在许斯扬的脸上,眼中除了纯粹的欣赏,还有一种微妙的探究欲。
他赞叹道:“就是这样。”
许斯扬肤色正常,虽然不黑,也和冷白有些差距,但他的发色与眉色极致深沉,像只被少量水渲开的墨,漆黑浓烈,肤色因此白得相当扎眼。
他的眉骨锋利,虹膜颜色很浅,透光时几乎没有什么颜色,唇色殷红,虎牙处下唇的破损分外明显,极易勾起人心中的破坏欲,比起英俊,这人的长相更偏向于蛊惑人心的妖异,而他自带的桀骜又将这种气质展现地很好。
尤其是生气的时候,那种不自觉的压抑,无可比拟的美丽。
许斯扬一向知道自己长了张好脸,就凭他不好接近却依然很受小孩子的欢迎,就可见一斑。
但他对自己的认知也仅限于此,由于他大部分时间都是独自度过,因此对自己的长相也一直停留在了一种有些模糊的状态。
小时候还没长开,没人会多么惊叹一个小孩子多么无可比拟的妖异美丽;等他长大了之后,又很少有人敢于直视这种锋利的到仿佛看一眼都会让人付出代价的美丽,迄今为止,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他漂亮。
许斯扬并不在意别人怎么评价他的长相,毕竟从小时候开始,由于过于浓烈的发色,它总会被人误以为患有什么罕见的疾病。大人们总是惊叹又惋惜地看着他,他当时就学会了面无表情地凝视回去,看着那些人的表情开始变得迟疑、惊慌、厌恶。
无论是漂亮也好,英俊也罢,对许斯扬来说这不过是一具百年之后的枯骨,他不在意别人的长相,一如不在意自己的长相。
但‘仇全’不同,从第一次见到这人开始,许斯扬就感受到一种强烈的违和感,那种违和感让他破天荒的开始关注这个人的方方面面,然后放大到失控的地步。
他真的非常、非常讨厌这个人。
[宿主……]
许斯扬恍若未闻,以掌为刀,攻势凌厉地向前,直刺咽喉,几招过后,对面的人脸上也难得带了一丝凝重。
六六急得团团转,多番阻拦无果,甚至被许斯扬的动作甩出去几次,最后只能绝望地在许斯扬耳边大叫:
[宿主,别打了!他是你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