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承云喉结滚动,舌尖舔过锋利的齿尖,忍耐地闭了下眼之后,才将萧迎抱起。
把人放到床上的时候,萧迎的眼睛已经闭上,但他被放下的时候还记挂着回复的事情,勉强睁开眼睛,看着时承云,“我跟你说过了吗?”
时承云垂着眼,将眼神限制在萧迎的指尖处,“说过了。”
“……你为什么不看我?”
萧迎的声音中是全然的疑惑。
时承云没回答,萧迎也没再追问,空气十分安静。
等了一会儿,等到时承云以为萧迎已经睡过去,他才敢抬眼,没想到正对上萧迎的目光。
困意加酒意在萧迎身体里酝酿,把他的眼眶熏至浅红,他却还是强撑着不肯睡,安安静静的看着时承云。
时承云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忽然断裂,他的手猛然收紧,向萧迎靠去。
“王太医说……”
时承云猛的顿了一下,老太医特意嘱咐过他,在萧迎恢复身体的期间,不能太过放肆。
萧迎对他的心理斗争全然不知,自顾自道:
“……他说我可以喝三杯,我有喝三杯吗?”
时承云脸上咬肌鼓动,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自己收回手,“我去洗个澡。”
萧迎迟缓地点头,半垂着眼睛,等时承云回来。
等时承云洗完冷水澡回来之后,说要等他的人已经睡着了。
时承云脸上没什么表情,指尖在萧迎唇瓣上碰了下,眸色很沉,“我很高兴,但这次要多久呢?”
第二天早上。
萧迎睁开眼,他整个人缩在时承云怀里,那人的动作很有分寸,姿势很有占有欲,却没让他感受到不舒适。
醉酒后的记忆回笼,萧迎回想起自己喝了酒之后都做了什么,几乎不想要面对现实。
还没等他把自己梳理好,就感受到身边的人有了动静,时承云将醒未醒,电光石火间,萧迎重新闭上了眼睛。
眼睛的功能被剥夺后,听觉变得十分敏锐,萧迎能听但悉悉簌簌的声音,时承云已经清醒了。
但很快没了动静,过了一会儿,他听见了一道笑音。
“迎迎,你不适合装睡。”
被点破之后,萧迎眼睫颤了颤,但没睁眼,只是径直往他怀里缩了缩,妄图逃避现实。
时承云安静地看着他,然后收紧抱住人的手,也闭上眼睛。
*
萧瑞看到两人时,萧迎正垂着眼看书,时承云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桌上的茶杯,两人之间隔了一段距离,气氛诡异。
他刚迈进前厅,两人不约而同的抬头看他,萧瑞瞬间僵住,收回了迈进去的半只脚。
总感觉,他有点碍事。
这种氛围一连持续了好几天,两人同进同出,但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直到六六告诉萧迎,它要离去的前一天。
暮色降临,时承云将手上的东西放回原位,一如平常一样告辞,却在即将离去时,感受到袖口处的拉力。
他垂眼。
萧迎眼睫扬起,“明天,你能陪我一起吗?”